瞥了一眼周劲松那银灰的发丝,吴玉兰觉得有些手痒。
是否是亲父子,弄到头发便知晓。
周劲松瞧见吴玉兰盯着自己的头发看,有些莫名,“吴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吴玉兰收回视线,“年未花甲便早生华发,想必是为东辰百姓殚精竭虑,民妇心生敬佩罢了。”
周劲松有些意外,吴玉兰瞧着人淡如菊,没想到竟然还会说这官场话。
“吴大夫过誉,本官做的不过都是些分内之事,倒是吴大夫,为了西州百姓,想必是宵衣旰食。”
“本官替西州百姓,谢过吴大夫。”他言罢,拱手致谢。
吴玉兰神色如常,既不徨恐,也不推辞,只淡淡回了一礼:“太傅客气。”
她这般从容,让周劲松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探究。
他见过太多人,却独独没见过这样的,明明一身粗布衣裳,却象穿着锦绣官袍般自在。
这妇人,不简单。
“如此,我便不打扰吴大夫诊治,吴大夫有何需要,可差遣人告知我,届时我会一一备齐。”
吴玉兰微微颔首,目送周劲松离去。
周劲松临走时,给了王志一个眼神。
王志知道他是在提点自己,压着心底的不快来到吴玉兰身旁,捧起她的药箱候在一旁。
周劲松一离开,帐篷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吴玉兰不再理会其他人,继续为病人诊治。
“李大夫,药可熬好了?”
李致远听到吴玉兰喊自己,忙端着药上前,“好了好了,这是您改良的药,这次的药效更快也更温和。”
吴玉兰颔首,“如此,日后便按照这个剂量煲药吧!”
朱大夫方才已经问了一圈帐篷里的患者,发现经过吴玉兰的诊治,这些患者还真是好了许多。
他舔着脸凑过来,“吴大夫,能否让我看看这药方?”
吴玉兰瞥了一眼朱大夫,“你想看便看。”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递给朱大夫。
众大夫瞧见这,纷纷围过来,争相看药方。
王志拧着眉,他可不信吴玉兰真的能治这疫病。
哼!偶然用银针排了淤血算你走运,乱开药方,也不怕吃死人!
“妙啊!妙啊!”
“吴大夫,您这清瘟败毒饮和黄连解毒汤,都是您自己配出来的吗?”
“两者相结合,既能压制疫病,又能排毒去淤,当真是妙啊!”
朱大夫看着药方,眼神无比炽热。
其馀大夫看到这药方,也不由得感叹。
“这药方将每一种药的药性都发挥到了极致,让每一种药都相辅相成,的确是妙得很!”
“是啊,没想到吴大夫医术这般厉害,当真是让我等佩服!”
听着众人的夸赞,王志顿时心头发痒。
“咳,让我瞧瞧。”
他凑过来,看清药方上的内容,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顿时僵住。
这竟是一个乡野村妇开出来的药方?
不,吴玉兰一定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她定是某位医术高超的隐士医者。
而其他大夫,心中也是这般认为。
王志看着药方,扪心自问,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开出这种,将每一种药的药性发挥到极致的药方。
但吴玉兰却做到了。
他望着吴玉兰清冷的面庞,一时间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此时,吴玉兰又再次拿起了银针。
这一次,王志全神贯注的盯着吴玉兰施针的每一个动作。
发现吴玉兰对人体穴位似乎已经了解到极致,下针动作行云流水,几息之间,便已经施针数十根。
自己的针灸之术,跟吴玉兰比起来,只怕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