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跟在后头的大夫,下意识裹紧脸上的罩布。
吴玉兰正给一个病人施针,忽然听到声响,循声看去。
抬眼,便瞧见眉眼犀利的周劲松。
仅看了一眼,吴玉兰便收回视线,继续施针。
“大人,这位便是吴大夫,治疔疫病的方子,便是她所研制出来的。”赵强在一旁介绍。
众大夫闻言,纷纷看向吴玉兰,瞧见她只是一个村婆子,顿时纷纷质疑。
“莫不是闹了乌龙?这位大婶瞧着并不象医术过人的模样。”
“是啊,人命关天,是该谨慎些!”
“哎,这穴位可是通气的,不可这么扎啊!”
“是啊,这位婶子,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吴玉兰听着大夫们叽叽喳喳的,只觉得脑瓜疼,她干脆将手里的银针递过去,“我能治,你若是也行,你来!”
那几位大夫顿时噤了声。
见几人不再逼逼赖赖,吴玉兰这才继续专心施针。
后头的众大夫,眼睛死死的盯着吴玉兰和床上的病患。
最后一针落下,床上的大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那咳嗽声撕扯着喉咙,好象人随时都能一口气咳过去一般。
一口乌黑的血,随着呕吐声落到床沿的的木盆里。
大爷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床上。
众大夫看到这,以为大爷死了,皆是一惊。
“这治死人了啊!”
他们纷纷看向吴玉兰,谴责道;“你你太莽撞了啊!”
“人命关天,你怎能这般儿戏!”
“这就是你所说的能治?”
“太傅大人,这位大夫怕是穴位都认不全啊,怎可能研制出治疔疫病的法子,速速让她停手吧,莫要害了更多的人!”
“是啊!速速停手吧!”
周劲松不语,视线落在大爷的手腕上,接着看向吴玉兰。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吴玉兰擦拭着银针,给银针消毒,准备给下一位患者施针。
“我无需辩解,因为我的患者自会为我正名。”
王志皱着眉摇头,“人都被你治死了,你让他如何给你正名?”
“好好认个错,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有这么难?”
吴玉兰放好银针,转头直视王志,“谁说人被我治死了?”
“还用说吗?人就在这儿”
王志转头,顿时一怔。
他发现原本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老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这老哥,你没死啊!”
大爷缓了口气,呛声道:“你才死了呢!”
那中气十足的模样,和方才濒死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众大夫面面相觑,方才人明明奄奄一息,怎么几针下去,人就精神斗擞了?
莫不是回光返照?
王志也想到了这一可能,一脸哀戚的看着老大爷,“老哥,这疫病折磨你许久了吧?且安心去吧!”
老大爷:?
“不是,你有病吧!好端端的你咒老头我死?”
“你这到底是大夫还是阎王啊!”
“你们给评评理啊,一来就咒我死,什么人啊!我这不是活着好好的呢吗?”
朱大夫上前,给大爷把了一下脉,发现其脉搏平稳有力,并不是濒死之人的脉象。
他惊讶的看了吴玉兰一眼,心中暗叹,没想到这村妇竟然真有两把刷子。
“老哥,您好着呢,不会死!”
王志闻言,感觉脸上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伸手去给大爷把了一下脉,发现大爷的脉象平稳,生机勃勃,半点濒死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