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家中有孩子夭折的那位吗?
若是没意外的话,三儿子可能就是周劲松的孩子。
若是她去西州的话,便能见到这位“周太傅”,只要在其身上取到毛发,便能知晓三儿子是否是周家的孩子。
不仅如此,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身世也与西州有关,她若是去,便能将三个儿的身世都一次性查明。
慕辰君还在苦劝,“大娘,这疫病虽然出现在西州,但若是不尽快解决的话,很快便会蔓延到各城,届时咱们这边也会受到波及,您看”
“去!”
一个字,掷地有声。
跑了这一趟,三个儿子的身世都能查清楚,怎么都值!
而且慕辰君说的没错,若是疫病一直发展下去,她们这边定是也未能幸免。
既然如此,不如去一趟西州,将这疫病解决,一举三得!
慕辰君微微一怔。
他记得方才吴玉兰还兴致乏乏,仿佛西州的惨状不过是天边的一片云,与己无关。
可这瞬息之间,她象是变了个人,眉眼间的倦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吴玉兰也知道自己的转变有些突兀,她轻咳一声,“咳~!”
接着抬眸看向慕辰君,义正言辞道:“医者悬壶,本就是为济天下。我吴玉兰虽是一介乡野村妇,却也记得授我医术的师父说的话——“为医者,当视众生之苦如己苦,视苍生之疾如己疾。”
她说着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声音陡然拔高,清凌凌地在屋内回响。
“西州数万条人命悬于一线,我若因贪生怕死而袖手旁观,岂不是枉费了我这一身医术?
今日我偏安一隅,明日疫病蔓延至此,所以,我实在不能再独善其身!”
一旁的徐东几人,望着吴玉兰,只觉得此刻她的形象高大无比。
他们几人都是西州人,自然是希望西州好的。
慕辰君也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细想,竟有种热血沸腾之感。
吴玉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寒风卷着雪沫子扑了她满脸,可她连眼都不眨。
“此事就这般定了,辰君,这西州,我去!”
慕辰君看着吴玉兰,心想,这哪里是什么乡野村妇?分明是位顶天立地的女侠,是位心怀苍生的国士啊!
他退后半步,深深一揖:“大娘高义,辰君佩服。”
吴玉兰谦虚摇头,“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