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兰有些疑惑,“谁啊?”
“是那位辰君公子。”
慕辰君?他怎么也来了?
李大夫见吴玉兰还有客,叹了口气,拱手离开。
“如此,我这就先走了。”
吴玉兰点了点头,目送李大夫离开后,转头看向阿芸,“撤掉这些碗筷,泡一壶好茶上来。”
“是,东家!”
不多时,慕辰君穿着一袭沉檀色的鹤氅,走了进来。
那鹤氅瞧着厚重,却被他穿得颇为利落,衣料是暗纹织金的玄狐里,毛锋藏于缎面之下,只领口处微微露出一圈玄色软绒。
清风在其身旁,撑着伞,挡住落下的飘雪。
“大娘,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多谢关心,近日尚可。”
吴玉兰说着,给慕辰君倒了杯茶。
慕辰君捏着茶杯,却并未入口,转而轻嗅空气中的香味。
“今日吃的饺子?”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清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吴玉兰笑着摇摇头,她这茶水,倒是有些多馀了。
她看向一旁的阿芸,“阿芸,去煮两份饺子过来。”
“是,东家。”
阿芸迈着碎步离开,没一会端着两碗饺子上来。
慕辰君也没有客气,端起饺子咕咚喝了口热汤,尝到饺子汤的鲜甜,眉头都舒展几分。
“还是大娘这儿的饭食好吃!”
清风在一旁的小桌抱着碗一顿吃,吃完了这才畅快的打了个饱嗝。
慕辰君撇嘴,放下筷子。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的嘴,怎么油嘴滑舌的。
“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
清风挠了挠头,“大娘家的饭菜确实好吃”
见主子盯着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吴玉兰见两人都意犹未尽,又让阿芸给两人上了碗饺子,两人也没客气,连吃了两碗。
屋外的雪又大了起来,扑簌簌地砸在窗棂上,象是想把这方天地都封住。
屋内炭火盆烧得旺,映得满室暖澄澄的光,连空气里都浮着饺子汤底的鲜香。
慕辰君却在这暖意里生出几分踟蹰。他搁下碗筷,用帕子细细擦了唇角,抬眼时,目光在吴玉兰平静的脸上逡巡片刻,才终于开口:“大娘,今日来,实是有件大事想跟您商议。”
吴玉兰猜着,应该就是西州疫病的事情,她并未挑明,“什么事,你说。”
“西州旱了两年,饿殍遍野,地方官员瞒报灾情,尸首未能及时处置,如今已经……滋生疫病。”
他顿了顿,观察着吴玉兰的神情,却见她依旧垂眸看着炭火,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咳,朝廷的榜文已下,广召天下名医,我来是想问问您,可愿意去西州治疫?”
“不愿。”
吴玉兰回答得干脆,连片刻迟疑都无。
“疫病不是儿戏,我这一把年纪,何必去趟这浑水?”
慕辰君早料到这个答案,可听她亲口说出,心头还是沉了沉。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愈发恳切:“您先别着急拒绝,届时会由我和周太傅负责抗疫一事,您先考虑考虑,明日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慕辰君想着,若是抗疫有吴玉兰的助力,这解决疫病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所以,他还是想游说一二。
本坚定拒绝的吴玉兰听到“周太傅”三个字,耳朵微动,她侧头过来,“你方才说由你和谁负责抗疫一事?”
慕辰君见吴玉兰有几分感兴趣,说的详细了些。
“我和周太傅,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周太傅便是当今那位的恩师周劲松。”
“周劲松!”
吴玉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周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