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宋知书还真是懂事了不少,承担起了照顾吴玉兰的责任不说,还跟着宋知勇他们下地割了稻谷。
不过,一个人的惰性可没那么容易改,随着吴玉兰一日日好起来,宋知书又逐渐变得懒散起来。
这一日,他直接就赖在床上不起身,一直到吃午饭,这才懒洋洋的过来吃饭。
吴玉兰瞧见他这副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听到母亲叹气,宋知书顿时紧张起来,“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知书啊,娘不想让你回刘家了,但是刘管家说了,要赔付五十两银子。”
“这五十两银子,就是把娘卖了娘也拿不出来啊!”
宋知书一听母亲又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发愁,顿时为自己的懒惰心生愧疚。
“娘,没事,您好了儿子回去就是。”
“儿子在刘家好好干,您就在家等着享福吧!”
吴玉兰摇头,“儿孙承欢膝下才是享福,娘看着你在刘府受罪,又怎能高兴得起来呢?”
宋知书闻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恨自己没出息,竟然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要知道这些年他念书,娘可是前前后后为自己花了上百两银子啊!
这几日收稻谷回来,将稻谷卖掉抵了田租后,就剩下那几百文钱,他才知道钱有多难挣。
在刘家感受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宋知书也不敢再提卖侄女的事情了,给人当奴才,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穷人家孩子被卖去大户人家当差是享福,都是他那几个想坑他钱喝酒的同窗胡说的。
这根本就不是享福,而是夺命。
“娘,儿子没用,花了您那么多银子,连个童生都考不上。若是儿子争气点,娘就不会过得这般艰难”
宋知书看着手上因为收割稻谷被磨出的水泡,越想越愧疚。
娘这些年为了供自己念书,十年如一日的过着这些日子,可自己却拿着娘累死累活挣来的银子,在外面潇洒快活。
“知书,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娘之前也不该逼着你念书的。”
自己这么不争气,可娘却是一直在体谅自己,这让宋知书越发惭愧。
“娘,您说儿子现在该怎么办?娘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吴玉兰垂眸沉思,片刻后为难的抬起头。
“娘不舍得你回刘家受苦,为今之计只能想法子挣钱了。”
“挣钱的法子倒是有,就是辛苦。”
宋知书忙表态,“娘,儿子不怕苦!”
吴玉兰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日,吴玉兰便拉着宋知书一块上山采药。
宋知书虽觉得累,但想想母亲为了自己,一把老骨头都上山采药,自己即便是累死也不能吭声。
不过即便是耕地的牛,一连轴转了几日,也会累的不成样子。
要想牛一直干活,就得喂点草料。
吴玉兰见囤积的草药也差不多了,便带着宋知书去了平江镇卖药材。
李大夫正在整理药材,忽然瞧见吴玉兰,顿时眼睛亮了几分。
“吴大夫,许久不见,您这些日子到哪去了啊?”
“前些日子家中出了些事。”
吴玉兰没有细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吴大夫不去采药了呢!”
“药是要采的,就是不知你这能收多少。”
李大夫摆手,“吴大夫倒是小瞧我了,我这药铺看着小,但是也是在北流县有好几家分铺的,别说这点药材,即便您拿来再多,我这也吃得下!”
吴玉兰把这话放在了心上。
想着若是这般的话,她倒是可以号召村里那些厚道人家跟她一块采药,一来也算是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