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我不能失去他……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塔伯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却在最后的时刻努力睁大了眼睛,越来越远的神识再一次被拉了回来,他努力张开嘴,却只能发出蚊呐一般的声音:“不……”
梅林听到埃尔西的话已经急了:“不!我的小埃尔西,你不要冲动,不可以这样!你想他活下来,不如转化他!”
他嘴里说着话,人就想要冲过来,却被沈宁一抬手拦住了。
埃尔西带着眼泪笑着摇头:“不,梅林叔叔,这是他接受不了的,我愿意尊重他的意愿。”
他说着,看向沈宁:“父亲,求您最后一次疼爱我,送我一程吧。”
塔伯显然还能听到他的话,一直死寂的目光变得惊恐,仍在挣扎着出声:“不……”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微乎其微的动静。
沈宁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前踏一步,抬起一只手,目光沉痛:“如你所愿,我的孩子。”
埃尔西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更紧的握住了塔伯的手。
塔伯惊恐万分的看着沈宁的掌心逐渐凝聚起的乌光,竟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竟翻身而起,扑在了埃尔西的身上,再一次吐出了清晰的话语:“不!我愿意!不要杀!不要!”
他胸口处的那把餐刀还在,这样大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又将餐刀推进了一些,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染红了下方埃尔西的衣襟。
埃尔西惊呆了,下意识伸手抱住他:“塔伯……”
塔伯的头垂在埃尔西的颈窝处,眸光再次发散,也再无法调动身上的任何一块肌肉,却仍执着大睁着什么都看不见了的眼睛轻声呢喃:“抱我……埃尔西……我陪着你……埃尔西……不要死……”
埃尔西双臂环抱住他,眼泪大颗落下,口中尖牙探出,在他还有一息尚存的时候,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处。
塔伯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又缓缓放松下来,眼睛一点点的闭上了。
沈宁收回手,看着逐渐没了气息的塔伯,轻轻叹了口气。
西索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拇指指腹不住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凑近一点,弓着腰将头搭在了他的肩上,眼睛向上看着他,轻声道:“别难过,卡修斯,我将永远陪伴你。”
沈宁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歪头,脸颊碰了下他的发顶,拉着他转身向着庄园内走去了。
刚松了口气的梅林暗暗的瞪了西索的背影一眼。
呵,看看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吧。
庸俗!
低俗!
粗俗!
恶俗!
无尽谄媚!
偏偏卡修斯大人竟好像真吃他这一套,真是气死人了!
塔伯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
然后第一眼便看到了静静躺在他的身边毫无动静的埃尔西。
在这一瞬间,塔伯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他。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扑跌到埃尔西的身上,干哑的嗓子发出谁也听不分明的破碎声音:“埃尔西……不……埃尔西……”
他抓着埃尔西的手臂,用力的去摇晃,在得不到回应的下一刻,无意识的眼泪滚滚而下,口中发出嘶哑难听的一声声嘶吼,好像濒死的困兽:“啊……啊……”
这时,不远处传来属于卡修斯那冷淡得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安静些,他没死。”
塔伯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覆在了埃尔西的身上,目光凶狠的回头望去。
果然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看到了那个冷漠到了极致的男人……和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白毛……骑士?
此时,那有着一头银发的高大男人眼中泛起嗜血的光,声音低而沉,字字清晰,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收起你那放肆的眼神,给我放恭敬些,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