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之间混乱的一切。
他在耳边一片轰鸣的嘈杂声中听到了埃尔西的声音,那样的悲切,让人心疼。
如果可以,他不想给予埃尔西这样的痛苦,可是他们之间没有前路。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双膝跪坐在他的身侧,满脸眼泪的埃尔西。
埃尔西不敢去碰他身上的伤口,微张着两手却不知该落到哪里,口中不断的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着塔伯的眼睛,视线不断的被泪光填满:“你恨我,是吗?你想用这种方法报复我、让我痛苦,是不是?”
塔伯看着他,想要抬手为他擦去眼泪,手却始终没能离开地面,反复张了张嘴才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不……埃尔西,我爱你。
我只是……不知该怎样做……我不能背叛……光明圣教,也不想背叛……你,我太累了……”
埃尔西看着他灰败的脸,突然嘶声怒吼起来:“光明圣教!你忠于你的信仰,可你的信仰真的值得你这样效忠吗?”
他愤怒的掏出一个卷轴,“唰”的展开,指着上面上一个已经因为被无数次的抚摸而变得不太清晰的名字:
“看到了吗?他们早已经将你列进了死亡名单,标记的是战死,在你来了维尔庄园之后,一场你根本不知道的伏击战斗中!
不止是你,还有在此之前一段时间内的所有死亡或失踪的人,都在这个可笑的名单上!
这个用意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得到,为了博取同情、为了窃取抚恤金!教堂的老手段了!
你的信仰或许没错,但光明圣教的教堂已经烂了!它早已经被脑子被利益塞满的臭虫侵占了!
只有你们还傻傻的以为是在为理想和信仰而战,其实你们全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和做事的刀!”
塔伯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目光愣愣的落在那个模糊的名字上。
埃尔西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早在六年前,你在光明圣教就已经是个死人,就算我放你走,你也无法堂堂正正的活下去了!
你应该能想到,既然你已经出现在了名单上,哪怕是为了这个谎不被拆穿,你也不可以活着回去的,到时候第一个把刀挥向你的,就是你所效忠的主教和旧日同伴!”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向塔伯的脸,眼泪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脸上:“你知道吗?我也心疼你,我不想让你难过,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想让你能安全的活下去!
我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怕你太受打击,怕你心中一直坚持的那口气也散了,哪怕让你恨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受些……”
塔伯的呼吸再次颤抖起来,他的手死死的抓着那个卷轴,用尽了此时所能用出的最大力气,手背上隐约有青筋爆起。
他半张着嘴,眼睛看着天空,眼角缓缓流下泪来:“原来……这世上……早就没有……塔伯了……”
埃尔西呆呆的看着他,眼中的泪已经不再流了,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沈宁,突然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父亲……”
沈宁看着他的神情,上前一步,轻抚了下他的头发:“无论你想怎样做,父亲都尊重你的决定。”
埃尔西的眼泪重新落下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愧疚:“父亲,当初是我骗了他,是我伪装成人类,让他爱上了我,又因为我的原因,让他被关在这里这些年,是我欠了他……”
沈宁看了一眼正努力看向埃尔西,目光却已经有些涣散的塔伯,轻轻的“嗯”了一声:“所以呢?”
埃尔西扯出了塔伯手里的卷轴,丢开,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然后缓缓躺到了他的身边、那张由红玫瑰组成的红色大床上:“我毁了他的信仰和爱情,是该赔给他的。
父亲,我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