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振奋后,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云。反对势力则似乎从这沉默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开始重新活跃,私下串联,散播着“钦差震怒,刘氏将倒”的流言。
然而,刘怀远却仿佛从这场风暴的中心抽离了出来。他不再频繁外出,大部分时间留在乌衣巷别业的书房中,读书,练字,与沈炼、杜得水推演局势,或者听方秉诚、周师傅等人汇报堤防、织坊的近况。神色平静,举止从容,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位年轻的公子,心中那根弦,从未有一刻放松。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或者……一场更大的风暴。
八月初五,夜。松江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公子,有船!是……是顾掌柜的船!”沈炼几乎是冲进书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顾永年没死!他回来了!”
“什么?!”刘怀远霍然起身,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人在何处?情况如何?”
“人已在松江,但……”沈炼面色一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是被一艘浙江的渔船,在舟山外海一座荒岛附近救起的。随他一同被救的,还有三名‘长风号’的船员,也都伤重。渔船将他们送到松江时,顾掌柜已高烧数日,气息奄奄。松江最好的郎中都看过了,说是外伤、溺水、风寒入骨,兼之惊吓过度,心力交瘁,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否醒来,全看天意。同船的船员,也只活下来一个,另外两个没撑到上岸。”
刘怀远的心猛地一沉,从狂喜坠入冰窟。顾永年还活着,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足以粉碎许多谣言,振奋人心。但若他再也醒不过来,甚至就此逝去,那这好消息,也将蒙上厚厚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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