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岛上要啥没啥,待久了也是个死。”另一个年轻船员忧虑道。
顾永年望着洞外漆黑的夜色和拍岸的惊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记得这岛往西不远,有个小渔村,或许有船。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去,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沈大人,告诉刘公子!那些狗杂种想让我们死在海里,没那么容易!”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众人道:“休息一晚,天亮我们就想办法造筏子,或者……抢条船!一定要回去!”
沈炼带着阿水和关键物证,风尘仆仆赶回乌衣巷别业时,南京城的气氛已凝重如铁。朝中即将派员南下“核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官场、士林中迅速传开。各种猜测、流言甚嚣尘上。有人说,是都察院的一位“铁面”御史,也有人说,是户部、工部联合派员,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会不会是司礼监的某位大珰亲临。
与“广源当铺”有牵连、与徐阶一党藕断丝连的官员、士绅,似乎又看到了一线生机,开始重新活跃,暗中串联,准备“迎接”钦差,呈递“冤情”。而与新政、与刘怀远走得近的那些官员、商人,则人人自危,行事愈发谨慎,甚至开始有人悄悄疏远。
乌衣巷别业周边,明面上的护卫虽然依旧森严,但往来窥探的目光明显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窒息感。
书房内,刘怀远听完沈炼关于松江之行的详细禀报,尤其是内鬼胡四海、日本商人、葡萄牙夹板船、以及书信中海图、批注和“刘氏小儿,必除之”等关键线索,脸色沉静如水,但眼中寒光闪烁,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果然,是内外勾结,海陆联手,志在必得。”他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徐阶虽死,其党羽未绝,且与海上势力、西番夷人勾连更深了。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江南的田亩、商利,更是新政的根本,是父亲的权位,甚至……是江山社稷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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