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官府加派了人手巡堤,但民间恐慌情绪更重。
就在大雨初歇的傍晚,沈炼冒着未停的细雨,匆匆赶回乌衣巷别业,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公子,出事了!江宁那边,济民织坊……昨夜遭了火灾!”
“什么?!”刘怀远猛地站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情况如何?人员可有伤亡?”
“火是半夜起的,风雨太大,发现得晚。”沈炼语速急促,“织坊主院二十张织机,烧毁了近半!存放生丝棉纱的库房也着了,损失惨重!幸好周师傅警醒,及时叫醒了住宿的织工和学徒,人都逃出来了,只有两人救火时受了轻伤。但……织坊,怕是短期内无法开工了。”
刘怀远只觉得胸口发闷。济民织坊是他心血所系,是数十户人家安身立命的希望,更是新政“鼓励工商、安置流民”的一个小小样板。一场大火,几乎将其摧毁。
“是意外,还是人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发涩。
“目前看,像是雷击引燃了库房屋顶的茅草。昨夜雷雨交加,江宁多处有雷击报告。”沈炼道,“但……属下总觉得蹊跷。织坊主屋是瓦顶,库房虽是茅草顶,但位置并不突出,且昨夜雷电极多,为何偏偏击中那里?更巧的是,我们前几日才收到原料可能被卡的消息,织坊就遭了火灾……”
巧合?刘怀远不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纵火,这是比经济挤压、流言惑众更直接、更卑劣的手段!目的就是要彻底毁掉这个“样板”,打击他的信心,警告那些想要效仿的人。
“周师傅和工人们情绪如何?”
“周师傅痛心疾首,工人们惶惶不安,怕织坊开不下去,他们又要流离失所。”沈炼道,“属下已先行派人安抚,并送了伤药和一笔抚慰银钱过去。但关键还是织坊能否重建,何时复工。”
重建需要钱,需要时间。而眼下,原料采购困难,市面又有“夏汛”流言扰乱,人心浮动。重建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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