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拆开一看,脸色微变,随即走到刘怀远身边,低声道:“公子,侯爷的回信,到了。”
刘怀远心头一跳,接过信。信很厚。他走到一旁僻静处,展开细读。
父亲刘庆的笔迹,一如既往的刚劲有力,但语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显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信的前半部分,是对江宁之乱的点评。父亲肯定了他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情报的举动,称其“敏于观察,敢于任事,然行险侥幸,不可为常”,叮嘱他日后行事“当更重自身周全,谋定后动”。算是褒中有贬,但总体是肯定的。
接着,父亲详细点评了他关于“织坊”、“蒙学”的设想。出乎刘怀远意料,父亲并未反对他“涉足商贾”,反而认为“知稼穑之艰,晓工商之要,方能为政”。对他“以善堂之名,行实济之事”的思路表示认可,并提醒他“账目务必清明,用人务必审慎,勿授人以柄”。对于蒙学,父亲更是大加赞赏,言“教化之功,润物无声,此长治久安之基”,让他“持之以恒,不必求速效”。
看到这里,刘怀远心中大定。父亲的理解与支持,是他最大的底气。
信的最后,是关于顾永年“联合船行”之事。父亲的批示,让刘怀远精神一振。
“海贸之利,关乎国用。市舶新条,意在破垄断,畅货流,增税饷。顾某所请,暗合新政,其志可嘉。然五万之资,涉海之险,非比寻常。吾儿既欲试之,可以出资一千两,占股一份,列名‘监理’,不预经营,但需知其动向,账目副本,需定期呈阅。切记,此非商事,乃国事。重在观其行,察其弊,为新政海贸之推行,积累实据,甄别良莠。若其行正,可扶之;若其行偏,则断之。一切小心,若有难决,速报我知。”
父亲不仅同意了,还加大了投资,并赋予了“监理”之名和“考察新政”的深层任务!这已不仅仅是借势,而是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平虏侯府对这支新兴海商力量的“试点”支持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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