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远点头,周师傅的思路很务实。不贪大求全,先求生存,站稳脚跟。
“招募人手呢?”他问,“流民中虽有织工,但良莠不齐,且人心不稳。”
“老朽亲自去挑。”周师傅道,“不要生手,只要确实摸过织机、手脚勤快的。年纪不拘,但人要老实肯干。工钱嘛,比照江宁城里中等织坊的工钱,但咱们管一顿午饭,逢年过节有点表示,工钱绝不拖欠。只要规矩立好,赏罚分明,人心自安。另外,老朽想从学徒里挑几个机灵肯学的少年,一边打杂,一边教他们手艺,算是给织坊蓄备人手,也是给这些流民孩子一条活路。”
这又和刘怀远办“义学”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周师傅想得周到。”刘怀远赞道,“章程大体如此,细节可边做边调。沈副千户,”他看向沈炼,“衙门口那边,还有地方上可能有的麻烦,就劳你多费心了。务必让咱们这织坊,名正言顺,不受刁难。”
“公子放心,属下省得。”沈炼应下。以他如今副千户的身份,在江宁、南京地面,关照一个手续齐全的“善堂织坊”,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争斗,并非难事。
“杜叔,”刘怀远又看向杜得水,“织坊的安保,还有周师傅以及招募工匠的家小安置,需你安排可靠人手。咱们不求惹事,但也不能让人欺上门。”
“是,公子。”杜得水点头。经历了江宁风波,他深知在江南做事,没有武力保障寸步难行。
商议停当,众人分头准备。刘怀远则提笔,将筹建织坊的详细计划,连同自己的想法,写成了一封长信,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北京父亲处。他知道父亲未必会赞同他“涉足商贾”,但他必须让父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而做。这既是尊重,也是一种无形的“报备”。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桩事也在悄然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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