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那女子,应该就是昨日我们遇到的那位……”
“砰!” 刘怀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发软,踉跄了一下,幸好被紧跟着跳下车的刘怀民一把扶住。
“怀远!” 刘怀民也听到了,他扶住弟弟,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是昨天那个小娘子?她……她一家都被杀了?!他妈的!谁干的?!”
杜得水的脸色,在听到禀报的瞬间,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死死攥着缰绳,手背青筋暴起。他比两位公子想得更深、更远。昨日冲突,那少女是关键证人,也是王仁杰丑行的直接见证者。
冲突刚过一夜,少女全家就惨遭灭门!这时间,这对象,未免太过巧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无论哪种,都足以说明,那位王仁杰,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并未真正“认怂”,也绝没有将杜得水昨日的警告放在眼里!
反而用这种最血腥、最残忍、最无法无天的方式,悍然挑衅!这是在打他杜得水的脸,更是在打平虏侯府的脸!
“杜统领!” 刘怀远挣脱兄长的搀扶,站稳身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中却燃起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怒火。
他抬起头,直视着杜得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掉头。我们先不回客栈了。我要去见这位济南知府,王继贤,王大人。”
他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愤怒和深沉的悲悯。昨日那少女惊恐无助的眼神、感激涕零的福礼,与眼前这“全家灭门”的惨讯交织在一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灼着他的良心。
刘怀民也猛地点头,咬牙切齿:“对!杜叔!回去!找那个狗官问个清楚!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杜得水看着两位公子,尤其是二公子眼中那罕见而坚决的怒火,心中念头飞转。此事已然无法回避。灭门惨案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与他们昨日所为有直接关联。
若此刻一走了之,且不说良心难安,万一将来此事泄露,被政敌利用,攻击侯爷“纵子行凶、牵连无辜、遇事则避”,将对侯爷声誉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
更重要的是,对方敢如此猖狂,若不迎头给予最严厉的反击,后面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行,对方的气焰也会更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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