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殿内尽是“下官有罪”、“管教无方”的哀告之声。
“管教无方?” 刘庆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击,瞬间压过了所有请罪之声,“怕是有些人,非但不管,反而暗地里推波助澜,自以为秉持‘清议’,便可指点江山,臧否大臣,甚至将国子监当作了与朝廷抗衡、博取虚名的工具了吧?!”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笔架、砚台都跳动起来,也让下方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本侯今日,就与你们算算账!自承运朝改元以来,不过十二载光阴,你们国子监,上至学官,下至监生,参与鼓噪、串联上书、非议朝政、甚至意图伏阙逼宫,有几次了?!嗯?!”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辩解或思考的机会,屈指数来,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
“承运二年,朝廷整顿漕运,革除积弊,推行‘漕粮折色’,以银代粮,减少损耗,利国利民。尔等便联名上书,引经据典,言此乃‘与民争利’,‘败坏祖制’,致使漕丁失业,沿途百姓受损!可事实如何?漕运效率倍增,沿途贪腐大减,节省国帑何止百万!那些真正受损的,不过是盘踞漕运的蠹虫、贪官!你们是为民请命,还是为蠹虫张目?!”
“承运四年,朝廷整顿军屯,清查空额,追缴被侵占屯田,充实边军粮饷。尔等又跳出来,言此乃‘苛待将士’,‘动摇边军根本’,甚至危言耸听,说什么‘恐激兵变’!结果呢?边军实额大增,粮饷得以保障,将士用命,辽东、宣大防线因此稳固!你们所谓的‘将士’,是那些喝兵血、吃空饷的将门蛀虫吧?!”
“承运六年,本侯奏请设立格物院,延聘西洋学者,引入西学,取其精华,以强我大明。尔等更是群起而攻之,什么‘以夷变夏’、‘数典忘祖’、‘奇技淫巧,败坏人心’的帽子扣了一顶又一顶!仿佛我华夏文明,只能固步自封,不能海纳百川!你们可知道,格物院中演算的天文历法,能让农时更准;研究的火器改良,能让边关将士少流血;钻研的机械水利,能惠及多少民生?!你们闭目塞听,抱残守缺,却要来指责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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