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制衡的力量,看到了自己这个天子并非完全的孤家寡人。
但随即,那点可怜的“高兴”就被更大的不安和……一丝畏惧取代了。他无法忘记,在那些反对声浪最高时,刘庆投来的那淡淡一瞥。
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却让朱慈延没来由地心头一紧,好似自己内心深处那点小心思,都被那目光看了个通透。
他想起了宫中隐约的流言,想起了某些老太监私下里带着惊恐讲述的、关于这位平虏侯在战场和朝堂上的铁血手段。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角:“高师傅……朕……朕不知。”
“不知?”高名衡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重复了一遍。
朱慈延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咽了口唾沫,他确实“不知”。不知该赞同刘庆那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却又猛烈冲击着传统认知的举措;不知该如何看待那些激烈的反对者,是该欣赏他们的“忠直”,还是该恼怒他们的“不顾大局”?更不知,自己这个皇帝,在这样的局面下,究竟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高名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引导式道:“陛下,今日朝堂纷争,无论平虏侯所言是对是错,有一点,老臣希望陛下能看明白,他所行诸事,无论‘格物’还是‘裁撤’,其心所向,绝非为一己之私利,而是指向‘富国强民’四字。或许手段激烈,或许触碰太多,然其志在此。”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朱慈延:“而反观陛下,面对臣下争执,面对关乎国计之大事,可能做到乾纲独断,即时裁处?”
这问题,刺中了朱慈延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和恐惧。他白皙的小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他想为自己辩解,想说那些事太复杂,想说双方各有道理,想说自己是皇帝需要权衡……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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