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路,直发京师!”
此时,那条由迁安矿区紧急修复、延伸至京城外的铁路,迎来了它历史性的时刻。当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头牵引着数节闷罐车厢,轰鸣着驶近北京城墙时,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官员们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指着这“钢铁巨兽”,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惧与好奇。
列车最终在临时搭建的站台停稳。当车厢大门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贴着户部封条的银箱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健壮的兵丁们喊着号子,将银箱转运到早已等候的马车之上,车队浩浩荡荡,径直驶向户部银库。
这一路的景象,比任何捷报都更具冲击力。 “郑将军抢了倭寇的银山回来了!” 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户部衙门内,杨仪看着最后一箱白银入库,听着司库官员核算后报出的最终数字,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他转身对身后的户部侍郎叹道:“前后砸进去两千万两,江南那边的挤兑风潮才算勉强压住。可你看看这银库,眼见着就要跑老鼠了。郑森这一千一百八十万两,真是雪中送炭啊!”
侍郎低声道:“部堂,江南那些豪商,认的就是这白花花的银子。咱们库里的古玩、字画、贡缎,虽也价值连城,但变不了现,堵不住那挤兑的口子啊。”
杨仪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本官知道。郑森此番东征,扬我国威是真,但这抢银子救急,更是迫在眉睫!现在就看他在东瀛,还能不能再榨出些油水了。侯爷这一步棋,走得险,但也真是别无他法了。”
与此同时,关于那列“银车”和海上大捷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江南。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继续收购宝钞的某些势力,顿时收敛了不少。
大明水师能跨海夺银,这展现出的不仅是武力,更是一种决绝的姿态。皇家钱庄门前排队的人群,似乎也稀疏了一些,一种微妙的信心,正在悄然重建。
然而,杨仪和刘庆都清楚,这一千多万两银子,对于庞大的帝国财政缺口而言,仍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