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舰队如同幽灵般巡弋在日本沿海。他们并不主动进攻,但每当沿岸城镇升起炊烟,或是发现商船队经过,舰队就会适时出现在视野可及的海面上。
这日清晨,舰队驶入濑户内海外海。郑森特意下令升起全部旌旗,战舰以战斗队形排开,炮门洞开。
将军,前方发现堺港的商船队。了望哨报告。
保持威慑队形,放他们过去。郑森淡淡道,但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旗帜。
当明军庞大的战舰群出现在海平面上时,堺港的商船队顿时陷入混乱。几艘商船甚至慌不择路地想要转向,却被明军巡洋舰适时拦阻。
他们他们想做什么?一艘商船的船长颤抖着问道。
大副举着望远镜,声音发紧:好像只是在示威。
确实,明军战舰虽然摆出战斗姿态,却并未开火。他们只是保持着压迫性的距离,让商船上的人能够清晰地看到炮口森然的战舰,以及桅杆上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
这样的威慑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商船队战战兢兢地驶远,明军舰队才转向离去。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重演。明军舰队时而出现在大阪湾外,时而巡弋在纪伊水道,甚至一度逼近江户湾入口。每次出现都保持克制,但那种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的压迫感,让整个日本沿海陷入恐慌。
这日黄昏,舰队停泊在一处偏僻的海湾休整。郑森独自站在舰首,望着西斜的落日出神。
将军,平户来的密信。亲兵悄无声息地出现。
郑森拆开信,眉头渐渐皱起。信是七左卫门写来的,告知他,幕府正在紧急调集西国诸藩兵力,同时派人前往南洋联络荷兰人。
看来,我们的示威起作用了。郑森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传令各舰,明日开始第二阶段行动。
次日,明军舰队开始采取更加积极的行动。他们不再满足于远海巡弋,而是不时逼近重要港口,进行警告性炮击。
这日正午,舰队出现在兵库港外。郑森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港内的动静,发现不少船只正在匆忙离港。
瞄准港口的空地区域,三轮齐射。他下令道。
炮弹落在港口附近的空地上,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爆炸声让整个港口陷入恐慌。岸上的民众四散奔逃,停泊的船只争相离港。
将军,这样会不会太过陈副将有些犹豫。
郑森冷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战舰可以随时让任何一个港口陷入瘫痪。
这样的战术持续了数日。明军舰队神出鬼没,今天在摄津,明天在纪伊,后天又出现在安艺。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警告性炮击,但始终避免造成重大伤亡。
这日深夜,郑森正在海图室研究下一步行动,亲兵突然来报:将军,发现可疑船只靠近!
郑森快步走上舰桥,只见月光下,一艘小型关船正在悄悄接近舰队。令人意外的是,船上竟然挂着白旗。
让它靠近。郑森下令,但全军保持警戒。
当关船靠近天津号时,船上的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我们是幕府派来的使者!请求与明国将军会谈!
渤海湾的薄雾中,几艘吃水极深的运输舰在巡洋舰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天津卫港口。早已接到快马传书的户部尚书杨仪,亲自带着一队精兵在码头等候。当跳板搭上船舷,一箱箱贴着封条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船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杨仪,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杨部堂,”押运官恭敬地呈上清单,“此批共运回白银一千一百八十万两,另有其它珍玩若干,均已登记造册。”
杨仪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粗略一扫,心中一块巨石稍稍落地。他立刻下令:“所有银箱,即刻装车,由新军精锐押运,走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