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完成!林守瞬间切断了精神力丝线,如同受惊的含羞草,所有气息彻底内敛,只留下石床上那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躯壳”。精神力消耗巨大,识海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苏晚晚蹲在田垄边,脸色比月光更苍白。白天的惊吓和自责耗尽了她的心力,此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梳理灵气的动作。指尖的淡绿光芒有些黯淡,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月华草。
突然!
她指尖触碰的那株月华草,靠近根部的一片银蓝叶片,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叶片边缘凝聚的一滴饱满露珠,随之滚落,渗入泥土。
“嗯?” 苏晚晚指尖一颤,茫然地眨了眨眼。是错觉吗?她太累了?
然而,就在她指尖离开叶片的瞬间,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意念洪流,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呃!” 她闷哼一声,眼前骤然浮现出林守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躺在石床上的惨烈画面!那画面如此清晰,伴随着一股汹涌而来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痛苦和虚弱感!更有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安,如同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那是对门外看守者的深深忌惮!
这意念来得快,去得更快!如同幻觉。
苏晚晚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月光下的药圃静谧依旧,只有被她惊动的几株月华草叶片微微摇曳。
“是…是师兄?!” 她捂住心口,指尖冰凉,白天被强行压下的惊疑如同野草般疯长!那画面太真实了!那痛苦太真切了!还有那不安…门外看守的执法弟子…难道他们不是保护,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白天看到的骨屑悬浮…难道不是邪祟作祟,而是…师兄在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自救?甚至…向她求救?!
“不…不可能…” 苏晚晚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想法。师兄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但脑海中那惨烈的画面和冰冷的不安感,却如同烙印般清晰。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田埂上,月光照亮她写满惊惶、困惑和剧烈挣扎的小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丹堂方向,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阴影里若隐若现的执法堂巡逻弟子身影。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便再也无法扼杀。
王长老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那枚刻有林守名字的暗红玉简——血煞引。玉简表面血光流转,传递回的感应依旧模糊扭曲,如同隔着一层污浊的血色水幕,只能勉强感知到一个“极度虚弱”、“濒临崩溃”的信号。
“哼,阴煞蚀髓,神魂溃散…倒是比预想的更惨。” 王长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毫无怜悯。他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灵力,缓缓点向玉简中心,试图穿透那层模糊的感应“水幕”,进行更深层的窥探。
嗡!
就在他灵力触及玉简核心的刹那,异变陡生!
玉简内那层扭曲的“水幕”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池塘!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冰冷、带着无尽骸骨腐朽意味的死亡气息(林守操控骨媒时无法完全掩盖的深渊血印余韵),如同隐藏在幕布后的毒针,顺着王长老的探查灵力,猛地反噬刺来!
“嗯?!” 王长老眼中厉芒一闪,指尖灵力瞬间由柔转刚,化作一道无形壁障!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在密室中回荡。那道反噬的死亡气息撞在壁障上,如同水泡般破裂消散。
反噬被轻易化解,王长老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玉简,浑浊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惊疑不定的怒涛!
“不对!” 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死气…精纯、霸道…绝非寻常阴煞!这是…白骨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