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了下来。
苏澈收回手,负手而立,看着面前正在重新缓缓凝聚的虚影,淡淡道:
“滚。”
守墓人的残躯在空中翻涌,发出一阵听不出含义的嘶吼。
那是愤怒,是不甘,更是三观破碎后的迷茫。
他的守护之道,被斩断了。
被一个少年,以一个剑指轻描淡写地斩断了。
山下。
压力骤然消失。
项天霸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抬起头,看着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战意,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变天了……”
柳生雪双手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望着山巅喃喃自语。
从今天开始,这万剑冢,它姓“苏”。
山巅之上。
苏澈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看着正在重组的守墓人,眼神依旧平静。
杀一个残魂很容易。
但,万剑冢还有用,这个守墓人也有用。
“不服?”
苏澈看着那团明显缩小了一圈的虚影,问。
虚影沉默了许久,才传出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
“那是……什么剑?”
他问的,是刚才那一划。
明明没有任何繁复的变化,没有引动天地异象,为何能斩断他的规则?
苏澈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漠然。
“想学?”
苏澈转身,走向阿木,留给守墓人一个背影。
“先学会怎么跪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