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守墓人的宏大叙事切得粉碎。
“剑,是凶器。是杀人技。也是守护道。”
苏澈看着那团虚影,目光如炬,“剑这种东西,要么握在手里,饮血高歌;要么断在战场,化作废铁。”
“把剑埋在土里,像供祖宗一样供着,还美其名曰万剑归宗?”
苏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不叫剑冢。”
“这叫垃圾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山下,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项天霸等人,虽然听不见山顶的对话,但他们能感觉到,头顶沉重的压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灰色虚影突然膨胀,原本模糊的五官位置,裂开了两道惨白的缝隙,像是眼睛。
“你,在,找,死!”
守墓人不再多言。
他抬起了那只由剑气凝聚的手,对着苏澈遥遥一指。
这一指,没有花哨。
调动的是整个万剑冢三万年来积攒的剑意。
山下的地面开始崩塌,无数埋藏在地底的残剑发出哀鸣,它们的剑意被强行抽取,汇聚向山巅。
这是天道的一击。
在这个万剑冢里,守墓人就是天。
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阿木脸色大变,他不顾身体的虚弱,就要强行冲上来挡在苏澈面前。
“退下。”
苏澈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阿木身形一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他停住了,但手中的断剑依然死死指着守墓人。
苏澈看着那根点向自己眉心的手指。
那上面缠绕着灰色的死气,带着一种让万物凋零的枯寂感。
很强。
如果是普通的化神境,甚至陆地神仙,在这一指面前,都会神魂俱灭。
但苏澈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那个守墓人,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怜悯。
“你刚才说,阿木的剑,是偷的?”
苏澈忽然开口。
那根恐怖的手指在距离他眉心一寸处生生停住。
不是守墓人留手,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苏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一个剑诀。
很随意的姿势。
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那是拿起戒尺的姿势。
“其实你说错了。”
苏澈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手指,轻声说道:
“他没偷。”
“因为这原本就是我的道。”
“而你……”
苏澈指尖微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抹淡淡的白色荧光。
但这抹荧光出现的瞬间,周围那铺天盖地的灰色死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缩。
“你的时代,过去了。”
苏澈的声音很轻,却响彻天地。
“你的剑,太老了。”
守墓人的虚影开始剧烈颤抖,两道惨白的眼缝里,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惊恐。
他感觉到了。
苏澈指尖的那一点光,不是剑气,不是剑意。
那是……源头。
如果说守墓人的剑道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那苏澈手中的,就是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微小,却能顶破巨石。
“让我,教你一招新的。”
苏澈说完,手指对着庞大的灰色虚影,轻轻一划。
动作轻柔,如抚琴弦。
“嘶——”
一声轻响。
点向苏澈眉心的灰色手指,直接断裂。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乃至整个身体。
高高在上的守墓人,在这一划之下,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天地间的灰色,瞬间褪去。
阳光,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