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又卷土重来。
草青感觉脖子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取出来一小片掉在脖子上的头发。
草青注视着自己的手掌心。
穿上了新的隔离服后,草青的辐射程度没有再继续涨下去。
但是,轻度辐射与中度辐射是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一步跨过,便是生与死。
草青回想起那个天鹅说的话。
基因崩解是必然的终点,每个人都有这一天。
荒原上的人,死的很容易,哪怕是科技精密的穴都,也依然被此事困扰着。
她还是要再试试。
吃下去的那一管营养液,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草青煮了一碗山药笋汤。
两人的储备物资当中,食物当中,价值最高的便是营养液了。
无辐射,轻便还顶饱。
短短一根,便可以管饱一天。
草青如果没能成功变成异种,这十来天,把营养液消耗完,大可两腿一登,人死帐消。
惠子却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草青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
除了山药笋汤,草青又烤了一只竹鼠。
惠子之前也试图学习怎么烤竹鼠。
竹鼠对于两人来说,算是相当珍贵的物资。
辐射程度轻,肉类,味道也不坏。
总共就那么几只,被惠子烤焦了一只,剩下的已经无法再拿来给她试错了。
以草青的观察,惠子对于火候的控制,只会越来越差。
就还是由草青来做。
两人端着各自的陶碗,锅里升腾起热气。
草青告诉惠子,自己要回去部落一趟,她要去找一个东西。
惠子想也没想:“我和你一起去。”
草青布置好山洞附近,其实就是做好了准备一个人前往。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什么结果还不好说。
惠子以前在部落的时候,还算是一个颇有心眼的小姑娘。
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变异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荒原上的生活确实非常的苦累,而且常常伴随着意外与风险。
她说话几乎不再迟疑和修饰,大多数情况下,她想到什么说什么,草青说什么她做什么。
草青说:“你想好了?会很危险。”
惠子:“哦。”
两人在野林觅食,危险本来就是常态。
“谢谢。”草青给她夹了一块山药,“那个天鹅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惠子打了个哈欠:“他说了好多,哪记得下来,不是有你吗?”
草青重复了一遍:“要警剔荒原上的同类。”
惠子说:“这个我知道,我们是逃出来的嘛,肯定不能被人发现。”
草青:“这么想也没错。”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草青带着惠子去摘皂荚了。
刚来的时候,草青就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棵皂荚树。
那个时候,两人还饿着肚子,草青看了一眼就没管了。
那皂荚看着很老了,没人摘这玩意儿,一直挂在树上,基本都是重度辐射和中度辐射。
一棵这么大的树,还有许多掉在地上的干皂角荚,居然只扫出来一个轻度辐射的豆荚。
草青只好又摘了一个中度辐射的备用。
摘回去之后,草青又煮了一些草木灰水,和皂角混合在一起。
入了夜,草青拉着惠子去了河边。
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这是她洗的第一个澡。
这显然不是一种好事。
惠子是异种,对抗这种轻微辐射没有什么大问题,而草青是普通人。
身为已经暴露过,且中度辐射的普通人。
用这么多含有辐射的水直接擦洗身体。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草青仍然这么做了。
天气虽然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