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已经大不一样了。
城东的酒楼,那猪肉,吃的人口齿生香,吃一口,回到家里,能想上半年。
酒楼家也不藏私,公开了许多方子。
那方子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几文钱就能买回去。
年前,城中放起了烟花。
今年潮安与大望,都是一个很好的丰年。
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美不胜收,蒲致选与草青围着炉子烤火。
那火挨蒲致轩很近,仍然烤得草青身上直冒汗。
“南阳王要败了。”蒲致轩语气惆怅。
太子与郑博通力合作,在京都的全力围剿之下,南阳王显露了颓势,节节败退。
如今兵肥马壮,草青在造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已经在惦记南边的清源郡了。
草青看他一眼:“放心,远远没到我们与京都对上的时候。”
蒲致轩拱起的肩膀一下子便松下来了。
——
就在太子与郑博,要对南阳乘胜追击的这个关口,皇帝驾崩。
景朝历代皇帝,寿命都算不上长。
几乎没有超过五十岁的,其中一多半都折在了三十来岁。
靖平帝享年三十九。
他早年,不说政绩斐然,也是一位过得去的皇帝。
上朝理政,未曾懈迨,也有一点贤良勤勉的名声。
在越过三十五岁后,靖平帝感受着身体明显的衰老,在遍阅祖先历年之后,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悲凉。
他富有四海,却仍然抓不住流逝的时间。
那仙丹,试药的小童也吃过,吃完容光焕发,体带异香,仿若真的得道。
皇帝想,只要他有时间,只要他年富力强。
如今他失去的,疆土也好,权力也好,终究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他会从头开始,好好治理国家,他会召回那些贤能臣子,与他们共同开创一个盛世。
那时河清海晏,国富民强。
皇帝做了一个绵长的梦,然后再也没能醒来。
太医被第一时间拘了起来,谁也没敢给这位陛下验尸。
太子带着两万军队,匆匆从前线赶回。
帝崩,天下缟素。
民间三月不得嫁娶,潮安满城挂白。
冷宫的弃妃终于没了最后的指望。
蒲致轩闭门三日,水米未尽。
他年纪一大把,一幅要殉先帝而去的死样,草青一脚踹开了蒲致轩的大门,提溜起了奄奄一息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