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瘦啊,和个鸡崽子一样。
草青懒得苦口婆心,也没有什么道理是蒲致轩不懂的。
她把蒲致轩丢到马车上,驾车带他去了郊外。
还不到棉花播种的时候,故而,用玻璃搭了一个温室大棚做试验田。
潮安如今的新东西非常之多,黎岚那边隔一阵子就会冒出来一个。
蒲致轩接受新东西要慢半拍,并不是每个都知道。
说起来,他看黎岚也是有些不顺眼的。
蒲致轩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黎岚设计的深v露背礼服裙,深感有辱斯文。
其实那是穿在模特道具身上,用来体现珠宝的。
黎岚穿得怪模怪样,官衙如今也有不少都穿那偏现代的衣服与裤子。
蒲致轩是打死不碰,每日中衣外袍,衣袖层层叠叠,一丝不苟。
初春寒风料峭。
草青这个孽障,连个披风都不晓得给他拿,裹着被子给他扛出来了。
蒲致轩走下马车时,人都有些打晃。
蒲致轩打了个喷嚏,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一直到走进那透明房子里,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蒲致轩这才舒服一些,把被子交给了随从。
“这里头竟比外面暖和这么多,烧炭了么?”
草青大步走在前面:“差不多吧,为了适配棉花的习性,还要保证通风,一套下来挺复杂的。”
潮安花了许多功夫才制出玻璃。
原本最先想弄的是塑料来着,原材料没弄到,工艺也卡住了,倒是玻璃,原材料好找一点,先一步问世了。
黎岚在城中搞玻璃的饥饿营销,鼓吹这是世上最无瑕剔透的宝石。
在城中,每克玻璃被黎岚炒的价值千金。
玻璃的大头其实用在了温室这边,用来筛选种子。
守卫一个疏忽,那大棚就被人偷走了一小块,冷风灌进去,第二天,棉花肉眼可见地打蔫了许多。
即便提高了防守力度,在高昂的利润驱使下,总有人想从玻璃大棚上抠一点下来拿去卖钱。
草青不得不派了一支军队二十四小时轮值保护这里,
黎岚为此吃了草青的一记警告。
她的军队不是消耗在这种地方的。
棉花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要是因为大棚被人偷了,导致这批棉花没能种出来。
草青肯定要问罪。
黎岚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回去老老实实地把一干玻璃制品拿了出来,放到市面上。
只保留了一个品牌,做高奢珠宝线。
玻璃热也随之降温。
草青与蒲致轩走在田垅上。
在大棚的养护下,入目是一大片一大片温柔的洁白。
象是云朵坠进了人间,那硬壳棉桃已经裂开,吐出的絮朵蓬松。
蒲致轩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草青叫人把成衣拿上来。
是的,已经出了成衣,一方面是熟悉棉花加工的工序,二来也是为了试验那改良后的纺织机。
成衣数量还很少,不到五件。
草青把衣服给蒲致轩,让他穿上试试。
一条衣服一条裤子。
棉花和纺织机,在当下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这成衣款式,也是按照后世的中山装做的。
不怎么挑体型,胖一点瘦一点,高一点矮一点,都能套得进去。
蒲致轩看了看,四下实在没有容他体面更衣的地方。
他只能站在地里,提着一只脚,把腿往裤子里塞。
蒲致轩一边骂一边穿:“有你这样的学生——老夫一世清名,算是彻底扫地。”
衣服穿上去,没有了那宽大的袖子,蒲致轩提着双手,很不习惯:“这要往哪里搁?”
他摸索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