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眼睛一亮又一亮。
她拿着钗饰在手中比比划划。
那长串的首饰,她欣喜地往头上套,过了一会儿又取下来,转着圈挽在手上。
“你看这个好不好?”
草青道:“都不错,捡你喜欢的挑吧。”
姜末又挑出来一个凤冠,这个只是拿在手里,但并不敢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个大约是宋家鼎盛时,阁老在朝,内务府里赏赐下来的。
这种宫里出来的赏赐,本意便是抬举人,故而有些超出品阶的首饰。
所以说啊,僭不僭越的,不过是个筏子,只看上面的心意如何。
草青对姜末道:“试试也无妨,这里没有旁人。”
姜末便将那顶凤冠虚虚地往脑袋上放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姜末又转去看其它的物件,神色欣喜又迷醉。
“这个可以吗?”
“可以。”草青回
“这个呢?”姜末又问。
“也可以。”
“夫人,你看这个,这个。”
此地没有铜镜,姜末只能让草青帮她看。
她把东西叠戴的满身都是,象一只扑闪的花蝴蝶。
奈何草青没什么眼光,看什么都说好,姜末有点嫌她。
草青是真的觉得好,年轻的女子,与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相配。
姜末容色这样好,所有的首饰,几乎都很衬她。
姜末过了那个兴奋劲儿,最终挑拣着,拿了三样实在舍不得摘下来的东西。
一套翡翠长链,一个红玉手镯,还有一套东珠的头面。
草青说:“就这些?”
“这些已经很招摇了,出了这里,我带这些也不合适,就藏着,我自己没事的时候看看。”姜末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草青道:“我已经在官府里为你的身契销铛,你如今是良籍。”
良籍也戴不了这样好的东西,尤其是这套东珠的头面。
草青宽慰她:“会有机会的。”
“你帮我挑一挑,哪些适合出手的,我让镖局走镖的时候,陆续找机会出掉。”
姜末笑意盈盈:“这个我擅长。”
草青也看出来了,姜末对这些很有眼光。
姜末道:“夫人要是着急的话,镖局出手慢了些,也可以去城中……”
潮安也是有黑市的。
有门路的人在那里置换自己要的东西。
黑市上的买卖风险大,势单力薄很容易吃亏,作为卖方,卖不上价,做为买方,要花高价买。
比较起来,以物置物要划算很多。
草青道:“潮安的黑市别想了,最近都被打没了。”
黑市背后的靠山是杜胜元那一系的,被养的和年猪一样肥。
蒲致轩缺钱又缺粮的,岂会放过。
“那好吧。”
姜末嘻嘻笑着,转身又扑到了首饰堆里去。
就算挑出来的东西不归她自己,但是这个挑选的感觉依旧让人沉醉。
草青不再管她,走到烛灯下。
看里正和姜末汇总给她的帐册。
看过潮安的帐,这点数字从草青心里飞快地掠过,她心里大约有谱了。
帐看完了,她开始思索蒲致轩留下的那篇策论。
草青又花了一天半的时间,用来检阅村里的卫队,还有姜末拉起来的队伍。
姜末这边还有一个健妇营。
等江城的粮食到了,草青打算让这三队人专职武事。
然后提了他们的待遇。
确保他们在自身吃饱穿暖的基础上,至少还能再养活两位家小。
从镖局里分出两位师傅,传授一些训练方法。
也不求练的多么出神入化,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