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将军是一个慷慨的人。
姜姬的身份,姜姬逃跑的事迹,在她即将成为宋公子妾室面前,都不值一提。
多大的事儿嘛。
如同那些地契一样,无需草青开口讨要,姜姬的身契就已经被送了过来。
原本杜胜元是准备直接送给宋怀真的。
杜夫人做主,把姜末的身契给到了草青。
杜夫人对草表道:“便是给了他女人,这头前的孩子,还是得你亲自生,女人家刚嫁人,都有心气,只这心气没什么作用,万不可误了正事。”
草青谢了她,也并未反驳她的话。
待杜夫人走了,草青把那纸身契拿给姜末看,当着姜末的面,将身契放进烛火中。
烛火卷蚀着那轻薄的纸张,落下一桌的纸灰。
姜末沉默地望着那灰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草青说:“你可以从我这里领二百两银子,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若是你有想去的地方,镖局会护送你过去,这一趟就不收你的银子了。”
草青道:“从此天高任鸟飞,你自由了。”
姜末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跪地拜倒,满身轻浮褪去。
身契燃作飞灰,姜末的声音庄重,象在缔结无形的契约:“愿为夫人效死。”
草青轻抚她的头顶。
回到杜府之后,草青常在院中闲逛。
草青有意放慢了脚步,留意着周围经过的仆从。
也叫她发现了挺多东西,仆从在院落里行走,在主路以外,他们有着另外一条窄小的,更不引人注意的角门。
尤其一些景致好,主子们常去的地方,除了过去洒扫,清理与维护,等闲不会有仆人往那边凑的,就怕轻易招了主子们的眼,亦或是扫了主子们的兴。
草青细一思索,这才想起来,在宋家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以,纵是草青有心,想要多瞧几个仆从,也不一定能够实现。
姜末道:“这也不难。”
草青看向她。
姜末笑笑:“夫人出手大方一点就是了,也不用多做别的,银子洒下去,就会有人往您跟前凑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那位郡守不凑上来,您出手大方,想要打听点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也是很容易的。”
草青开始在宋家撒钱。
理由也是现成的,她感念杜夫人的照拂,又想要重回宋怀真的身边。
借由仆从口中,探听一点宋怀真的消息。
杜将军不管后宅,杜夫人自然也乐得草青迷途知返。
下人们知无不言。
宋怀真有伤在身,现在虽然能下床了,但仍然很少出来走动。
在他跟前伺候的是来福,来贵。
因宋公子笔墨一流,杜夫人派过来的仆从,多少都识得一些字。
在此基础上,出于杜将军的好心与恶趣味,又派了几位美俾贴身伺候着。
宋公子亲自取了名,叫锦书,执墨。
草青听着,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下人瞧见草青的脸色,以为草青是因为宋公子身边的女人而不悦,于是连忙道。
“夫人大可放心,锦书执墨,不如姜姬远矣。”
草青的眉毛越皱越深。
姜末上前,适时地露出一点忐忑的神色。
她的眼睛轻垂,露出些许忧愁。
美人的愁绪总叫人不忍:“不知道哥哥进府多少年了?”
“七,七八年了,杜将军刚到潮安,我就招募进来了。”
“那时间倒也差不多,我也是那个时候来到潮安的,时运不济,当年路过将军府,瞧见那牌匾气派极了,当时若是能被将军府采买的人挑中,说不得,便能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