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走到一旁的墙壁上,敲了敲。
草青以为这间旅游馆有什么猫腻,类似于暗室,听音之类的东西。
瞧着梅娘的动作,草青在短时间内反省了一遍,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应该没有吧。
不会有人咬文嚼字要她抓到文本狱里去吧。
草青的视线随着梅娘移动,然后就瞧见梅娘从砖缝里抠出来两粒糖葫芦。
草青盯着糖葫芦瞧了半晌,认了出来。
这是与阿若出门逛的时候,买给阿若的。
阿若身子缩了缩。
梅娘继续寻摸,在紧贴着床底的木板里,又掰出来一盒杏酥。
草青:“……”
阿若吸吸鼻子。
梅娘推开窗户,草青眼睁睁地看着,梅娘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诶,有话好好说,别跳楼啊——”
草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梅娘从对面的树上跳了回来,一手提着剩下半碗的豆腐脑,一手提着小半包枣干。
梅娘把东西放在桌上,掸了掸身上沾到的树叶,语气寡淡:“吃的挺好。”
草青听着都觉的心虚,她回头看阿若,阿若不敢与她对上视线,目光四下漂移。
平时没看出来阿若有这么多心眼子啊。
怪不得甜食消耗的这么快。
梅娘说:“这些看着都还新鲜,分着吃了吧。”
阿若整个人看起来都要钻到桌子底下了,闻言,急急忙忙站起来。
梅娘一个眼神看过去,她又讪讪地坐下。
抿着嘴,看起来快要哭了,却又不敢真的从梅娘手里把甜食抢回去。
草青说:“要不……大家一起吃?”
梅娘:“我们吃,她看着。”
那半碗豆腐脑已经有些发酸了,糖葫芦也不太行了。
酥饼和果干包装完好,尚可入口。
梅娘把酥饼放进嘴里:“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当着阿若的面,草青一个人吃完了剩下的酥饼,还有枣干和其它的干果。
吃完这些,给草青噎的不轻,连灌一壶茶水。
草青怀疑梅娘对她也有意见,只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算下来,这些甜食都是草青买的。
草青心想,算了,她也长个教训。
阿若的眼泪憋了半天,终于哭着跑了。
梅娘对草青说:“多吃个几次,她就不在这间屋子里藏了。”
这个时代,蚊虫蚂蚁本来就多,
若是在这个屋子继续住下去,东藏一块,西藏一块,这都是甜食,时间久了,屋子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看梅娘这般娴熟,简直不敢想此前都经历了什么。
草青说:“阿若……以前是挨过饿吗?”
梅娘点头:“被抢过,也被偷过。”
草青这一天晚饭都没吃,一下午纯喝水了。
阿若离家出走了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赶上了草青的拜师礼,又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看起了热闹。
草青按照这个时代的拜师礼,前前后后置办了许多物什,在镖局众人的见证下,与梅娘奉茶。
镖局许多人都给了一份类似于见面礼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不是头一回见面,就是一个随礼心意。
镖局的人倒也不穷,走镖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只要活下来,身家都还算丰厚。
而且他们走南闯北,手上都有一些压箱底的好物。
十八子核雕,过江龙飞爪,龙雀大环,北漠的鹰笛,暖玉……各有千秋。
梅娘赠的礼物更是重量级。
传说中的金丝软甲。
此甲非金非铁,用的是西域传来的“乌兹金丝”,掺以玄铁,触感冰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