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真勃然大怒:“不过一个郡守,他摆的好大的谱,仗着自己是一个老家伙,真以为自己还是太子少保呢?”
“我看他也别当这个郡守了,回老家种地去,倚老卖老,狂自尊大。”
宋怀真撑着伤体都要爬起来写奏折参他,足见其破防程度。
草青问清风:“你们可曾见到郡守本人?”
二十两的玉,作为一个伴手礼,相当于投石问路,并不算失礼。
真要送上重礼,至少也得见上面,寻一个过得去的由头。
清风摇头:“礼物都没有送进去,门房的态度很轻慢,故意让东西掉到了地上。”
玉都没来得及见光,就碎在了盒子里。
草青说:“你们并未见到郡守,那这潮安城中,可有旁的人与他会面过?”
宋怀真不耐烦:“问这个做什么?谁耐烦继续受他的闲气,等我的伤再好一些,我们就离开,这鸟地方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清风回草青的话:“小的去打听过,不曾有人与郡守会面过,郡守刚到府上,府里便放出话来,说郡守远道而来,身体不适,要再休息几天。”
清风又道:“如今城中封锁,四处戒严,想打听消息难了很多。”
此事杜将军也说过,说是为了防止再有刺客这等恶劣行径。
他会保护好宋怀真,直到宋怀真出城为止。
宋怀真为此还颇感动。
草青有些困惑:“不是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火还没烧起来,就病了?”
主人家遭贬,病了,门房却这般嚣张?
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
草青想不通,在心里又琢磨了一下蒲致轩的事迹,问:“这郡守长什么模样?”
宋怀真语气饱含厌恶:“身高不足五尺,面黑似鬼,不上朝的时候,穿的与叫花无异。”
草青:“我虽与他素未谋面,但观他行事,感觉不象当街纵马,逼伤民众之人。”
“他就是个癫子,做什么都不奇怪。”宋怀真说。
草青摇摇头:“说这种气话没有意义,你冷静点。”
草青提醒:“你已经伤成这样,遇事更须三思,若再来一次,你不一定有命在。”
宋怀真并不领情。
蒲致轩让两人上门磕头赔罪吗,草青原本还想借着这个由头进郡守府看看。
她总觉得郡守府里藏着事儿。
脸面这东西,她并不是很在乎。
但宋怀真一百个不同意,甚至因为是草青提议送的礼,礼却没送进去,折了他的脸。
与蒲致轩的新仇旧恨累在一起,宋怀真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草青不惯他的毛病,任由宋怀真在书坊里闹腾,她带着阿若回了旅馆。
后面几天时间,她带着阿若在城中闲逛。
途经郡守府,被拦下了,指名要宋怀真一道前来。
郡守仍在称病。
草青只得作罢。
粮食最近涨了许多,糖就更不用说了,和书卷差不多一个价。
普通人家供不起孩子读科举,同样也吃不起糖甜嘴。
左右也没有别的花销,阿若喜欢,多买些也无妨。
总比宋怀真强。
宋怀真喝的药,每三天换一次药。
中药方子因人而异,因时而异,每一种方子,都是一种不重样的苦。
城中物资还算丰饶,各式各样的果干,蜜饯,甜品,清风给搜罗了来,摆满了六个八宝盒,就预备宋怀真喝完药的那一口。
宋怀真刚适应了药味,能捏着鼻子,就蜜饯把药喝了。
方子一换,那药喝着想吐,宋怀真把八宝盒掀翻在地,又开始闹腾。
“少夫人呢?她在干什么,人呢,她晚上去了哪里?为何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