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有一天晚上,有村人听到,那个方先生叫你殿下,他们从那个时候就提防着你了。”草青说,“我担心他们要害你,你又受了伤,这才叫梅娘跟着你。”
草青苦笑:“谁想,还是没防住。”
草青说:“他们认定了,是你让人在村里放的那把火,我现在把你交出去,他们把你凌迟都不为过,贺兰公子,我相信你,这才保下了你。”
贺兰峰说:“我可以解释。”
草青点头:“恩,我在听。”
贺兰峰沉身开口:“你知道吗,我们北漠的王庭有座黄金帐,晚上看,象是坠落的月亮。”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似乎沉浸在了往事当中:“我恨那座月亮。”
“父亲说,等我二十五岁,就要继承王位,继承三十万头牛羊,还要继承他的王妃们。”
他给草青讲了一个王子不愿忍受旧俗,想要追求自由,决心出逃,立志成就一番功业的浪漫故事。
他口才好,故事起承转合,婉转动人。
“采文,你说京都的匠人会教人打铁吧,我想打一把不会削人耳朵的匕首。”
他牢牢地盯着草青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沉吟,思虑或者联想。
没有,都没有。
他既看不出草青有被他的故事触动,也看不出草青是否知道山中铁矿的事实。
草青迟迟没有开口。
贺兰峰试图调整一下姿势,但因为草青不肯伸手扶她一把,而没能实现这个打算。
草青在想,贺兰峰有这样的口才,日后去到茶馆,大约也能混口饭吃。
在贺兰峰的叙述中,北漠的那些人残暴又固执,他们奉汗王的命令,要抓他回去。
“他们瞧见我身受重伤,与村人存在误会,所以才烧了整个村子。”
贺兰峰说:“我可以阻止他们,我会同他们说清楚这一切。”
贺兰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上一次,还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那种冷淡的,失望的表情。
贺兰峰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心跳的很快。
草青垂眼,能看到他脸憋的通红,因为缺氧和中毒。
但没关系,贺兰峰又不知道。
“你不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草青怜悯望他,“与家里置气,叛逆出逃的小孩,不是你这样的。”
“贺兰公子,你在骗我。”
贺兰峰愣住。
纵使他舌灿莲花,也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感觉到了被羞辱的愤怒,与此同时,伴随着一种被看见的隐秘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