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
第二日,草青见到了梅娘口中的流民。
他们衣不遮体,瘦的象是一把骷髅架子,身上挂着大包小包。
流民二字,听起来轻飘飘的,真正直面时,那种冲击力直击灵魂。
他们肮脏,疲惫,颓废的蜷缩着,一双双眼睛麻木又安静。
这一伙人大约三五十人,三两成群,能看出是以家庭为单位。
隔着老远,便跪下来磕头。
“一口吃的就行,求您了,亲人。”
“善人,您慈悲心肠,我给你磕头,给一口吃的吧,孩子要饿死了。”
“求一口饭,孩子要饿死了。”
“仙人若有慈悲,救我一命,哪怕只得一口稀粥,也足以续命。”
他们不敢靠近,草青从他们对马匹的畏惧中猜能,此前,大约有人骑马从他们身上直接撵了过去。
宋怀真瞧见,疑惑道:“今年并无大的灾害,称的上风调雨顺,何至于此?”
商行的领队却见怪不怪。
“今年收成不好,咱们好些上好的水田,今年都挂了空,白忙活一年。
地种不好,这些人也就活不下去了,不稀奇,每年都有。”
草青想起自己看的帐册,她理着宋家事,她记得,良田出息不少。
这村子里作物也长得不差。
她问了婆婆。
婆婆说:“今年加征了丁税,还有耗羡银,上半年收过一次了,才过了两月,又收,种一年地,还得往里搭积蓄,才能把日子过下去呐。”
那些流民在村子周围游荡徘徊着。
没讨着吃的,有一部分进了更深的山,还有一些不死心,当晚,竟然摸到了草青这一户。
王午经过一整天的摸排筛选,精心挑选了这家。
特地避开了有男人的人家,这一户,有老有小,中间的,也就是两个女人。
吃饱喝足了,说不定还能抓一个爽一把。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摸了进去。
一脚踏空,脚掌被洞里精心布置的铁刺捅了个对穿。
前院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婆婆拎着个铁锹,一下又一下往里拍,一边打一边骂:“老娘活这把岁数了,什么人没见过,白天见你那贼溜溜的,长的一个耗子样,就晓得你没憋好屁,让我逮到了吧,今日不叫你吃个教训,真以为老娘我是泥捏的。”
芬儿也提着扫把,声音清脆:“打坏人。”
梅娘在屋里打了个哈欠。
草青扒着窗户往外看,语气有点遗撼:“好象都用不上我了啊,我还以为绯霜今天能见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