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许萌叫来了学校的保安,才把两人分开。
夏峰一只眼是青的,半张脸是肿的。
只看脸,季霖比夏峰强点,没挂什么彩。
但季霖弓着腰站在一边,脸色扭曲,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草青看够了乐子,像模象样地关怀劝慰了两句季霖。
夏峰在一边瞪她。
校内斗殴,本来是要背处分的。
但以季霖在学校的能耐和成绩,专业老师们看他象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计信院的院长给季霖保了下来,没上文档,只口头批评教育了一顿。
至于夏峰,校外人士,不归学校管。
出于人道主义,校医也给夏峰做了一个清创和包扎。
不知道是不是夏峰那一脚太狠,季霖走路有点瘸。
季霖对草青说:“你不要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里面没好人。”
夏峰气笑了。
谁不三不四啊,他只是爱玩,他又不找死。
就她刚刚那个疯劲儿,还用和自己混?
季霖这眼睛不只长到天上,还瞎了是吧。
先前要不是他,遵纪守法,力挽狂澜,
这会儿,自己和曲声声已经打包坠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一块殉情呢。
他真服了。
草青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走在南大街道上,瞧着象个乖乖女似的。
渐渐和夏峰记忆里的曲声声重合。
夏峰又想起草青面无表情操作跑车的时候。
她用最平静的表情,做着最疯狂的事。
额前的头发略过她的眉眼,她眼里什么也没有。
那一刻,她好象神龛上的菩萨,哪怕碎在地里,神情也无喜无悲。
夏峰直勾勾地瞧着草青,被季霖瞧见,顿时眼睛冒火。
眼瞧着,两人又要在医务室里干上,许萌已经预备出去喊人。
草青站起身:“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夏峰顶着半边乌青的眼睛,语气含糊:“我送你。”
季霖起身想追,牵拉到伤处,又猛地弹回,背弓成了一只虾。
许萌心疼的眼睛含泪。
草青回极光苑的路上,夏峰身残志坚地跟在她后面:“你在季霖那小子面前装什么呢?他是不是没见过你真面目?”
草青说:“季霖上个月给我挣了一百多万,对他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一百万而已,”夏峰不屑道:“你今天给我车撞成这样,差不多也这个数,要不你把这钱赔给我吧。”
草青脚步停住,看了夏峰两眼,语气惋惜:“那还是撞的轻了。”
“开个玩笑嘛,这点钱,就当买美人一笑了,”夏峰说:“美女,笑一个呗。”
草青:“……”
权力和金钱都是,一山望比一山高。
相比较同龄人,工薪党,草青当然算很有钱。
但是和这些初中同学比起来,草青只算寻常。
曲明接管了父母的公司,基于两人近二十岁的年龄代差,曲明这些年,对她也尽到了兄妹之间的扶养义务。
再评估权衡过自身的身心素质与知识储备,以及现有的一个财产状况。
草青得出的结论是,她并不需要工作,也不适合工作。
当然,钱还是需要的,而且多多益善。
心理咨询的单价很高,而且草青也并不想下调自己的生活质量。
不比夏峰,再浪个几年,家里真的有一个集团要继承。
草青的名下,能带来现金流,并稳步上升的资产不多,而贸然投资,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季霖为人暂且不论,他的确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是一个画饼炉火纯青,又颇有眼光的团队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