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车门锁上,草青拉过安全带,卡扣合上那一瞬。
嗡鸣声自油门传遍整个车身。
强烈的推背感好象给了草青一记窝心脚,她被安全带死死地绑在了座位上。
码数转眼之间就冲破一百。
树木,道路,建筑,在眼前飞快地后退,路越来越偏。
有无数次,跑车与其它车子只在毫厘之间,每一次超车,每一次转弯,都象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速度被拉到某种极限,好象下一刻就要车毁人亡。
对夏峰的恼怒,对危险的惊恐只在草青脑海里短暂地出现一瞬,然后被一种更加庞大的情感冲昏头脑。
草青发现,她竟然在期待。
期待一次真正的碰撞,然后,时间永远停留。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一直到车子在一座荒山上停下,草青心里有一点淡淡的遗撼。
夏峰挑眉:“哟,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
飙车能这么镇定的,不多见。
草青偏头看他一眼,打开车门,落车,哇地吐了。
好好一顿饭,白吃了。
夏峰抱手站在一边,等草青吐完,递了一块方巾过去。
吐的时候,整个食道火辣辣的,象是吃了一嘴芥末,难受地想转身给夏峰一巴掌。
但吐完了,居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草青擦了擦脸,说:“你开的车我坐了,我开的车,你敢坐吗?”
夏峰笑道:“你敢开我就敢坐。”
“这是你说的。”
夏峰替草青拉开驾驶位的车门:“请。”
两人换了位置,草青的手握在方向盘上,偏头朝夏峰笑了笑。
这一笑死气森然,笑的夏峰寒毛倒竖。
他梗着脖子想,他还能怕一个小姑娘开车,这不能够。
草青摸索了一下,第一下,打开了跑车的尾灯。
哦,不是这个。
点火的好象是红色开关。
如果说,起先夏峰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在看到草青靠着误打误撞,才把车子激活之后,就变成了惊悚。
跑车剧烈地颤斗起来。
草青这一回踩中了油门。
车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俯冲出去,直奔道路一边的悬崖。
这一下,夏峰魂飞天外,扑过来猛抢方向盘。
草青手部力量偏小,没抢赢。
夏峰凭借自己多年的赛车经验,把跑车险而又险地拉回了悬崖。
但草青还踩着油门。
车身卡了一下,然后象一只机械巨兽,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直直往山峰撞去。
“把你脚松开!”夏峰怒吼,“你给老子踩刹!”
草青根本不知道踩刹是哪个。
她很平静。
只看表情,她象是一个镇定的,老道的职业赛车手。
她沉着冷静地打开了远光灯,外面本来就是白昼。
更亮了。
夏峰感觉自己要脑溢血了。
他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把草青的脚别开,打回方向盘。
一阵剧烈的刮擦声,好象要把耳膜撕裂。
短短两分钟,夏峰差点死了两次,等到他险而又险,终于把车停下。
夏峰粗暴地解开草青的安全带,把草青从驾驶位推搡出去:“你给老子起开。”
草青啧了一声。
夏青峰这辆跑车,刚刚剐蹭下来好大一块山石。
看得出来,超跑质量不错,居然只是瘪下去一道凹槽。
夏峰指着草青,半响,挤出一句:“你牛逼。”
他愤而上车。
草青站在原地。
跑车停在原地。
夏峰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