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冷汗,冰冷粘腻。走廊里的空气似乎也稀薄得让她无法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觉得氧气怎么也进不来。
她成功了?不,她制造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罪恶。
她没有停留哪怕多一秒,用尽全身力气站稳,然后几乎是跑了起来,冲向自己的房间——1812。脚步声在厚地毯上沉闷地回响,如同她擂鼓般的心跳。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房卡,试了两次才刷开房门,然后闪身进去,背靠着门板,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房间里一片漆黑。孙欣没有开灯,背靠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门板滑下,最终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黑暗和寂静像潮水般将她吞没,方才房间里那模糊的轮廓、痛苦的呻吟、肢体纠缠的幻影……如同最恐怖的梦魇,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一遍遍重放。
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死死压抑着,仿佛门外随时会有人破门而入,揭穿她的罪行。她更不敢去想象,此刻一墙之隔的1808房间里,那两具被药物支配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怎样不堪的、毁掉一切的交合。那画面让她胃部痉挛,几欲作呕。
不行,不能这样。她必须冷静下来。陈裕年要的不仅仅是“发生关系”,他要的是证据,是能够彻底摧毁李想、控制杨楠的、确凿无疑的铁证!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下一步……想想……” 她牙齿打颤,对自己低语,声音嘶哑破碎。但恐惧和罪恶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和思维。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这几乎要将她逼疯的冰冷和恐惧。对,水……冷水……
孙欣几乎是爬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浴室。她甚至来不及开灯,就凭着感觉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啦啦地冲出来,溅在瓷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颤抖着手,摸索着脱掉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带着酒气和罪恶气息的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仿佛那是沾满污秽的破布。
然后,她跨进浴缸,将自己整个沉入那迅速积聚的、冰冷刺骨的水中。
“嘶——”
冰水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那极致的寒冷像无数根钢针,刺穿了她的皮肤,扎进了她的骨髓,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但正是这极致的、生理性的刺激,强行压下了她脑海中那些翻滚的、恐怖的画面,让她几乎要爆炸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强制性的冷却。
她蜷缩在冰冷的浴缸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任由冷水冲刷。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是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直到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抖渐渐平息,不是因为温暖,而是因为身体开始麻木。
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终于一点一滴地回到了她的大脑中。她开始能够思考,开始回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开始评估风险……
然后,一个可怕的、致命的疏忽,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劈开了她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冷静!
“录像设备……”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冰冷的水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灌进了她的胸腔,冻结了她的血液。
“我忘了……忘了把微型摄像机放进去!”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差点从浴缸里直接站起来,冰冷的水花四溅。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以更疯狂的频率跳动起来,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陈裕年的指令清晰冷酷——不仅要促成两人“事实”,更要留下“证据”。而证据的关键,就是那个微型摄像设备。她本该在将李苗放入房间时,就找机会将设备藏在卧室的隐蔽角落,确保能拍下关键画面。可是……刚才她太紧张了,太害怕了,满脑子只想着快点离开那个罪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