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样一个来路不明、野心勃勃的年轻女人。
那么韩晴呢?她会甘心吗?会满足于一个情妇的位置,一个私生子的母亲?
周雅茹不相信。从韩晴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和自己年轻时相似的东西——野心,不甘,对更多东西的渴望。
这就够了。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被利用。
水声停了。周雅茹扯过浴巾,慢慢擦干身体。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擦干,护肤,吹头发。然后她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熨烫平整的香奈儿套装——米白色的粗花呢,剪裁利落,端庄又不失时尚。这是她今天要穿的战袍。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粉底,遮瑕,眼线,睫毛膏,腮红,口红。每一步都一丝不苟,像画家在完成一幅重要的作品。
最后,她涂上口红。是正红色,饱满,鲜艳,充满侵略性。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凌乱消失了,疲惫被精心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致、干练、无懈可击的周雅茹。养老中心的院长,陈裕年的情人,周桐的母亲,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人。
她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容,然后拎起手包,走出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她知道,有些声音,已经开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