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不就是在当面诅咒他儿子早夭吗?
千手妙手说的句句都是体己话,却每一句都学着他的腔调,原样奉还了回去。
宇智波镜听着她胡扯,嘴角不自觉上扬。也是,妙手就是如此伶牙俐齿。
她端起侍从新斟满的酒杯,向海老堪定遥遥一敬,“出云的酒确实别有风味。多谢堪定盛情款待。”
海老堪定沉默了片晌,重新挂上笑容,举杯回敬。只是这一回,再没了方才的游刃有余。他不敢再小觑眼前的赤井妙了。
“赤井侍,”他道,“请。”
千手妙手的余光扫过海老堪定身后的屏风。屏风背后,传来衣料轻微摩挲的细响。
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
男人眉眼生得清正,通身的气度与这满座的陪客截然不同。他穿着一件极为寻常的半旧直衣,袖口洗得微微发白,腰间只佩了一柄素面太刀
她见过这个男人。
是大名的二世子,二宫殿下。
海老版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躬了躬身,将主位旁的位置让了出来。男人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海老堪定让出的位置旁。
就在席下宾客猜测男人是谁时,男人望着千手妙手道:“这位便是赤井侍?”
“正是。”千手妙手微微颔首,“阁下是?”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了笑,在她对面的坐垫上盘腿坐了下来。
“方才我在屏风后面,听见赤井侍说的话了。”
他伸出手,从千手妙手的几案上取走了她的酒壶,给自己倒酒。这个动作太过僭越,席间却无一人出声。海老版一的眉头跳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刚才,赤井侍说,‘能走到席上的,总归是到了席上。’。”
“那么,”他放下酒杯,直直望向千手妙手的眼睛,“若是一个人,根本不该坐在某个位置上,却偏要做那个位置上的事。”
“你觉得,他坐不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