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水红色的绣花鞋最先跨过门槛。
顾青霁一愣。
女人?她分明记得池塘里把她往水里死命按的手属于男人。
视线往上一瞟,她看到了大小姐的脸。
顾青霏?
幕后凶手难道是大小姐?
谢珩听到她的心声,说:“不是她。”
跳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回了原地,顾青霁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不过,大小姐不是凶手,却是嫁祸她偷东西的罪魁祸首。她飞快地转动脑子,在大小姐整个人跨进屋时,闭眼演绎惊恐,啊地冲出来,手里干柴果断抽在大小姐肩膀上。
“啊——”顾青霏猝不及防,吃痛地捂着肩膀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好不容易稳住,她气急败坏地喊,“顾青霁!你疯啦?!”
顾青霁下一棍滞空在半道,她暗道一声好可惜,然后慌里慌张地睁开眼睛,一脸懵逼:“姐姐,怎么是你?”
“顾青霁你瞎了眼,竟敢打我。”顾青霏气死了。
顾青霁随手把干柴往后一扔,无辜道:“姐姐你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杂役都知道喊两声再进来。你应该听说过,我前段时间中过毒,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还以为要杀我灭口。”
“你!”顾青霏是来看她像丧家犬一样窝在柴房里求饶认错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反挨了一棍子,她咬牙切齿,“看来这个禁闭你关的很开心,要是想被灭口,我可以成全你。”
顾青霁识相地闭嘴。
好歹揍了大小姐一棍子,她就不继续逞口头之快了。
“还有脸吃饭。”大小姐扫到地上的食盒,四白眼更显凶狠,“他们竟然不听我的话,私自给你带吃的……”
“顾青霁。”
微微沙哑的男低音,像是回声立体环绕,在脑海里有股别样的味道,顾青霁被系统念全名,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系统,你在喊我?”
谢珩重拾刚才被打断的对话:“你信不信我?”
“信啊。”依然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她说,“你刚才是要说什么?大小姐这一棍挨得不轻,她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还憋着什么坏?”
“既然如此就按我说的做。”谢珩说,“你吃一口饭菜,当着顾青霏的面。”
顾青霁当即呆住。
不是,等等?这是真让她自寻死路?
“不是让你真死,但的确冒险。”
谢珩的语气平静且冷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的处境很糟糕,四面楚歌,谁都想害你。不用点极端的手段,很难扭转局势。你以身试毒,正好嫁祸顾青霏杀人灭口。再借机让顾章肃夫妇重视你的性命,至少在你嫁给谢府之前,能让凶手有所忌惮,无法下手。你也可以安全地行走在府内外。”
如此,他也好利用她来熟悉成阳侯府,或许还能出府打探消息,想办法快点从她身体里脱困。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就猜你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如此一看果然是。”顾青霁恍然,兴致勃勃地问,“我要怎么吃,要不要多来两口,有吐血的效果会不会更好?”
她义无反顾的信任,反倒让谢珩沉默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从心头浅浅浮现,他分辨不出是什么,最后归结于像下属对他一般的绝对信赖和忠诚。
“……少吃点,浅尝即可,不必下咽。”
他担心她吃太多会吃死,毕竟他的生死全拴在她身上,而她又误以为他会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法力,甚至可能还包括起死回生。
“放心。”顾青霁胸有成竹,“保证完成任务。”
大小姐顾青霏挨了一棍非但没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启嘲讽功能,顾青霁充耳不闻,蹲在食盒前,一副他人随意,她泰然自若准备吃饭的样子。
大小姐神色忽然一僵,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刺痛了她,她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