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霁期待地等着系统给她放大招。
谢珩忽然间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他没有一点她所说的那些能力,也不能向她坦白,更不能让她发现他是假冒的。
他颇为头疼,冷淡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地心虚:“你……你还要替顾青霏嫁入谢府,把你打伤打残了,谁来嫁。”
“懂了。”顾青霁秒说。
谢珩跟不上她的思路了。她懂什么了?
顾青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得屋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我知道你们没人信我。但我没偷东西就是没偷东西。”顾青霁视死如归,“如今只能以死自证清白,父亲,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说完,她转头感激谢珩:“破窗效应,系统,你提醒的太及时了!我先自寻个死路。”
谢珩:“……”
他并没有提醒。还有,什么是破窗效应?
室内鸦雀无声,谁都想不到她骨头居然这么硬。
“好,你既然死不悔改。”顾章肃怒喊,“管家!管家!老侯爷的拐杖在哪里,给我拿过来——”
“您打死我吧。”顾青霁仰起脖子,倔强道,“打死了,您和镇国——”
“青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高夫人一激灵,迅速截住她的话,不许她吐出镇国公的事,转头又连忙拉住顾章肃,更不许他坏事,“侯爷,何必动这么大的气,真要把孩子打出个好歹来,恐怕到头来自责的又该是咱们了。”
顾章肃不服气,张嘴要说话,被高夫人暗中拉了把衣袖制止了。高夫人冷冷地剜他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他眼神迷茫了两秒霍然清醒。
谢世子!
顾青霁要嫁镇国公府,那她就不能出一点纰漏!
可狠话已经放出去,断然是收不回来了。顾章肃被架在那里,又拉不下脸给自己台阶下,只好余光频频向高夫人求助。
又来了。高夫人心生厌烦,不得不帮他收拾局面。她转向今日最大的苦主:“秦嬷嬷,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教女无方,才会发生这等不愉快的事。您放心,今日我们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秦嬷嬷明白,这不过是高夫人的体面话。看似要给个交代,实际也是要她表个态,递给顾家一个台阶。毕竟人家的女儿,哪怕是养女,怎么处理都是顾家说了算。她没必要揪着不放,徒惹一身是非。
“左右东西已经找回来了。”秦嬷嬷说,“交代倒也不必了。宫里事儿多,老奴出来也有些日子了,也是该回去了,往后二姑娘的规矩,就需由夫人多费心了。”
“秦嬷嬷您不跟小辈见识,是您宽宏大量。”高夫人恭维两句,又说,“方才我拦着侯爷,是这孩子前段时间身子骨刚好,的确挨不得重刑。不过话说回来,青霁的确需要好好管教,我瞧着先关她几日禁闭,什么时候悔改了再什么时候放出来。侯爷,您说呢?”
高夫人扭头问顾章肃。
秦嬷嬷安静旁观,顾章肃巴不得能换个不挨打的方式教训,于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按夫人的意思。管家,把二姑娘给我关柴房去,好好反思反思。”
顾青霁跪得膝盖疼,闻言立马站起来。心说这下真是委屈大了,又是跪又是关的,好在最后结果达成了,还少挨了顿打。
一场闹剧结束,秦嬷嬷直接回了宫里。管家则将顾青霁锁入了柴房。
柴房房梁尘埃遍布,干柴堆叠。靠近窗户的墙角下堆着几扎稻草。顾青霁仔细往地上铺了铺,自然地坐上去,然后开始唉声叹气。
“系统,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被关起来啊?和凶手有关系吗?”
谢珩斟酌片刻,到底没将想法和盘托出,只说:“等着。”
顾青霁知道系统的嘴很难撬开,于是不再问了。她抱膝坐在草堆上,周围安静地过分,令人无端生出几分寂寞。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