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茶铺里,嬴政不想猜,姜砚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捧着茶盏慢吞吞喝茶。
嬴政道:“既然你的长辈为你取名叫秧,为什么你名又为砚。”
姜砚道:“我原本就是这个名字。”
她以前就是这个名字,穿越过来也没想过要改名。砚虽非铁难磨穿,心虽非石如其坚,守之弗失道自全。
嬴政觉得姜砚这个人很神奇,喝了茶整个人都眉舒目展、容光焕发起来。他评价道:“你就是平日里茶喝得太多,晚上便睡得不好。”
姜砚道:“我昨晚便睡得很好。”
嬴政一时没说话,忽然道:“你若是想,日后在议事殿留宿也未尝不可。”
姜砚放下茶盏,真诚发问:“那每晚都有夜宵吃吗?”
嬴政顿了顿,真不知该如何骂她,冷笑道:“你想得还挺美。”
姜砚托着下巴,指尖点了点茶沿:“哦,那算了。”
嬴政脸色不好,站起身道:“回宫。”
姜砚道:“这么快回去么,我还没喝完。”
嬴政目光落在上面:“宫里的茶还不够你喝?”
姜砚道:“这不一样。”
嬴政盯着她的发旋看了一会,还是坐下来等她喝完。姜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只要她不说话,一直看着也很难令人生起气来。
他手中把玩着方才挑选的雀哨,另外的木雕泥人之类派人送一些去姜府,剩下的带回宫,还给扶苏选了四个脚套。
姜砚看到这四个脚套,觉得他做事效率不是一般高:“你养猫倒是养得挺开心的。”
嬴政道:“既然你要养,自然不能像外面野猫那般,随意放任不管。”
姜砚道:“我不养,你喜欢就自己抱回去吧。”
嬴政道:“我们分什么你养我养,你不养你还给它挂上我的扳指。”
再聊就变味了,姜砚及时止住了话题,自然地站起身:“我喝完了,走吧。”
嬴政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出门。姜砚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他顺着她的视线扫视一眼,街道旁周围围了一群人,姬丹赫然在列。
姜砚看得有些久了,嬴政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很熟?”
姜砚走过去:“不熟。”
嬴政视线又落在中央,摊位上摆着的剑平平无奇,并无出彩之色,便道:“你这什么眼光。赵高,去把它买下来。”
姜砚将袖口里的铜币拿出来:“不必,三枚钱便够了。”
嬴政忽然道:“其中一枚是我当年给你的罢?”
姜砚点了点头,嬴政道:“那另外两枚又是谁给的?”
姜砚指着中间道:“这一枚是我大母给我的。”
她拿起第三枚,顿了顿才说道:“这个是……我捡的。”
嬴政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那你留了这么多年,花它做什么。”
姜砚合掌将铜钱握在手心,奇怪地看向他:“它们带有因果运势,我当然不会花掉。”
两人走了进去。姬丹原本站在人群外围,余光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头一看,自然认出了秦王。他瞪大了眼睛,表情变幻莫测,拉着姬云便打算离开。
姬云甩开他的手,视线依旧盯着中央:“我还没看完呢,你别拉我!”
姬丹又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看向旁边。姬云一脸不爽地转过头,面露惊喜:“是你呀!”
嬴政和姬丹也同时看过去,处于三人视线中央的姜砚一脸淡然:“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姬丹偏过脸,嬴政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她:“你的故人倒是不少。”
姬云没看出这三人眼神间的暗流涌动,马上忘了问姬丹刚才为什么拉着她要走。她一见到姜砚就像是见到了救星,提着裙子兴奋地跑到她面前,指着中央的短剑道:“就是这个,我阿兄笨死了,猜了十几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