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的心都是她操的。
叶醒醒利落的把屏幕调亮,直接摁在了他眼前。
“六十岁正好是奋斗的年纪,说好了,季家这场秀咱们谁都不能缩,团队策划我来做,但节目您来排,我问过嘉宾名单,大半都是不懂曲儿的,务必考究又吸引人,您是我师傅,肯定没问题。”
叶守诚抓了抓本就秃的头发,刚想多挠几下,又忍了下来,一副不乐意上学的孩子模样。
越老越回去,半点没有个师傅的样子。
“老周也可以排的,你不好跟你周伯伯说,我来说。”
“周伯伯都是看孙子的年纪了,您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替您臊的慌,再说了,我问过季家,这场活动是打算做主流媒体宣传的,排好了,对谁都好,您说那?”
这个谁,涵盖的人多。
叶醒醒猜着叶守诚能懂她的用意。
果不其然,叶守诚当即叹了口气,算是应下了这个差事。
叶醒醒这才咧着嘴笑了起来,一改刚刚的严肃,“我就说,师傅出马,我才安心,您是大后方。”
软硬兼施、先礼后兵。
不愧是他的好徒弟。
叶守诚指着她的鼻子点了点,“看谁家小子能把你给收了。”
“没人,您别做梦了,我这辈子就赖着您了。”
叶醒醒给叶守诚把茶续上,想起了来时经过的晦明斋,问了句,“师傅,拐角那家宅子进人了?”
算起来,他们也算邻居。
徽明斋独享整个槐荫胡同的中心拐角区,连廊似的,从弧角到路尽头,灰砖蔓延而去,探不透内里的构造。
只能从围墙露出的上部看到,院内有颗大槐树,枝丫探出来,郁郁葱葱,槐花落尽,只剩绿荫。
隐隐看到,有红柚木做顶的游廊,绵长。
再往前,就是他们的工作室。
若是能在园子里开个后门,他们也算是对门的关系了。
叶守诚点了头,“谢家三公子据说回国了,这是他的宅邸。”
叶醒醒愣了一下,问了句,“谢凛?”
“你认识?”
叶醒醒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的好,”叶守诚呷了口茶,仰躺在椅子上,醒醒这样的容貌,易生是非。
谢家,不好惹。
却又思忖半响又加了句,“但还是要表表诚意的。”
做他们这个行当的,兜兜转转,总能遇到。
与其被动被认识,不如一早让他知道了身份,他们那样的人,最看出身。
“我屋里博古架上有只曹素功墨锭制作技艺的青麟髓墨,虽不是什么古董,但技术保留的完整,谢家懂这个,你送过去。”
这个时间,本人大抵不在家。
门半掩,证明有人。
让管家拿了进去,既能避开冒昧,也算不失礼数。
叶醒醒端详着手里的匣子,第一次觉得,像个烫手的山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