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而且地方安排在五味楼,那地方好乱的。”
话说到这里,顾奕琛就越发的明晰,他捏着叶醒醒的手,骨节分明,白纤修长,没有半点肉。
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半点不知道这其中的险恶。
但他知道,就要护着她。
“季家这些年势微,四处拉拢,我去问一问,醒醒放心,有我在。你想场子定在哪里?”
叶醒醒思忖数秒,像是第一次思考在这个问题,“民乐坊很适合的,场地好,旁边还有餐厅,若是成了,我请顾先生来听,保证是你近几年听过的最好的昆曲场。”
“有我们醒醒唱得好吗?”
“必然,”叶醒醒笑得灿若如花,“我的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的。”
那些唱曲儿的日子也不过才三年的功夫,过眼云烟,恍如隔世。
现如今,叶醒醒走在胡同里,多少有些出神。
走到静谧处,多停留了一分。
半截巷里,一扇黑漆门,门楣上挂着黄铜云纹挂饰,刻着三个小字:徽明斋。
已经进到了槐荫胡同。
师傅说过,这家不是普通人家,房主常年在海外,高门大户,要少听少看。
现如今倒像是住了人的模样,门口难得停了车,稀少的车牌号。
门半掩着,是遗·笺搬入胡同五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扇黝黑的大门敞开。
叶醒醒快了两步,从门前绕过,径直回了工作室。
正中午的时间,有人窝在躺椅上休息,看到叶醒醒进来,刚要起身,就被她摁了下去。
遗·笺没有规矩,工作时间和地点都不定,活能干完,干的漂亮就可以。
也没有上下级。
虽然大小的事情都要过一遍她的手,但大家也不过都喊她一声醒醒姐。
不大的年纪,辈分却高。
叶醒醒开了电脑,拉了个初步的规划案。
不论地点定在哪里,既然做昆曲秀,前期的准备都至少要月余。
好在他们本就有成熟的团队,叶家班做昆曲出身,最是默契,不过师傅想推新人,就免不了要重新磨合。
这些年奔着“遗·笺”来的人不少,叶醒醒筛过一轮,但因为需要用到唱曲儿的场合不算多,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现如今,就都要联系着。
函询信写好发了去,接下来要根据简历情况组织面试。
技术组、道具组皆是常规。
乐器团队不动,是跟着当年走南闯北的老资格。
季坤想要新,要美,就要从服装上做文章。
十二花神总要给他烘托到位,叶醒醒着手联系苏博院的孙苗博士,提出了重工满绣的戏服要求,真丝面料纯手工刺绣,才能显得出排场和华贵。
她担了个主策划的名头,主导演就还是想请师傅出山。
叶守诚坐在榕树底下喝茶,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常服,头发没了大半,余下的也白了不少,浅铺在头上,显得人有些滑稽。
这些年胖了不少,肚子挺起,歪在躺椅上,惬意悠闲的很。
本是眯着眼的晒着两点的太阳,看到叶醒醒拿着ipad进来,吓得起身就打算走。
被她一把扯住了衣袖。
“想跑没门,坐下,季家这活动我可是为着您才接的,没有您半路跑了的份。”
“哎呦,醒醒啊,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忍心看师傅操劳。”
叶守诚今年六十有余,没有娶妻,膝下亦无子女。
中年时收了几个徒弟,现如今都在身侧,各有各的出息,叶醒醒是他四十五岁那年领养的小姑娘,托了她外婆最后的遗愿,养在身边。
养的不算好,也是跟着他这个粗人受了不少的委屈。
却没成想,自己长得好,出落得聪明漂亮,谁都夸他一句命好。
自从“遗·笺”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