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喊胡万过来”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不多时,外府大管家胡万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副谄媚的笑容:“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鹅城里,现在哪里……有架打?”
黄书剑直接问道,语气平淡,象是在问哪里有好玩的。
胡万明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是想看热闹?还是……想找人练手?府里的家仆……”
“家仆不行。”黄书剑打断他。
“他们对我,终究是小心翼翼。”
“就算是赵龙那一根筋的,也只是全力切磋,不敢真的下死手。”
“我要的,是能真正磨练生死搏杀、无所顾忌的地方。”
胡万闻言,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少爷若是想要这种磨练……那倒是有一个去处。”
“说。”
“城东火车站那一带,鱼龙混杂,帮派林立,争抢地盘的械斗几乎天天都有。”
“其中最大的两股,一个是咱们黄家暗中扶持的黑龙帮,另一个是外来户马帮,实际上是城南两大家族合力支持的。”
“两边为了车站搬运生意,这几天正斗得厉害,见血是常事。”
城东火车站,三个月前在建成,成了鹅城与外界连接的重要信道。
最近不少火车停靠,搬运货物,就成了一门生意。
因此,帮派滋生。
黄书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帮派械斗?
生死搏杀?
这不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实战磨刀石吗?
“好!”他拍了下桌子,“给我在黑龙帮里安排个身份。”
“记住,不要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就当一个……新投奔的、想混口饭吃的武夫。”
胡万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明白!”
“少爷放心,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没人知道您的来历!”
……
第二天,傍晚时分。
城东,靠近火车站的一片杂乱局域。
低矮的棚户,堆积如山的货箱,空气中弥漫着煤炭、汗水和廉价烟叶的混合气味。
一间挂着聚义厅破旧牌匾的仓库里,聚集着三四十号精壮汉子。
大多穿着短褂,敞着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或纹身,手里提着砍刀、铁尺、链条等五花八门的家伙。
气氛热烈而粗野,充斥着烟草和劣质酒的气味。
人群前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正是黑龙帮帮主,疤脸龙。
他扫视着手下,声音洪亮:
“弟兄们!马帮那群外地佬,欺人太甚!今天还想抢咱们车站卸货的生意!”
“咱们黑龙帮在鹅城站住脚,靠的就是敢打敢拼!”
“今天这一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打输了,往后咱们就得喝西北风!”
“打赢了,赏钱,管够!受伤的,帮里出钱治!不幸折了的兄弟,家里老小,帮里养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咱们背后,硬着呢!都别怂!”
“吼!”
“干死马帮!”
“抢回生意!”
众人被激得热血沸腾,纷纷举着家伙怒吼,聚义厅里一片喧嚣。
疤脸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他身旁稍前位置的三人。
这三人,便是黑龙帮最能打的红花双棍,是帮派武力的内核。
左边一个,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木棍,绰号铁头。
右边一个,身形瘦削,但眼神阴鸷,手指关节粗大,明显练过鹰爪功之类的功夫,绰号鬼手。
而站在中间的那个,则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半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