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皂荚香气的少女,端着温水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身体,给他喂下一些苦涩但却蕴含着微弱生机的草药汁液。
他甚至能听见少女在床边那低声的、充满纯真与善良的祈祷:“大哥哥,你一定要醒过来呀……爷爷说你是个有大造化的人,你千万不要死……”
宁风的心中,流过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除了功法逆天之外,这对善良的爷孙俩,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冲破那层黑暗的屏障,只差一丝,就差最后那一丝灵魂的契合。
……
与此同时。
野牛村外,一片金灿灿的灵米田里,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灵米,但对于这些无法修炼的凡人来说,这便是他们赖以生存、用来向官府和宗门交纳岁贡的命根子。
村长李老头将挽起的裤腿放下,用脖子上一条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那一双布满老茧和泥土的手,轻轻抚摸着沉甸甸的灵米穗,那张饱经风霜的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难得的欣慰笑容。
“大家伙儿加把劲!今年的这批灵米长势极好,颗粒饱满,蕴含的灵气也比往年足。”
“等过几天收割了,除了交够县衙的赋税,咱们村子剩下的馀粮,足够全村老小安安稳稳、吃饱穿暖地熬过这个严冬了!”村长拄着锄头,对着田里劳作的村民们大声吆喝着。
“好嘞!村长您就去树荫下歇着吧,这点活儿,我们这帮糙汉子天黑前准能干完!”
一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壮汉直起腰,抹了一把汗,大笑着回应。
田间地头,传来了村民们质朴而充满希望的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村口的小道上出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
那是村长十八岁的孙女,娇娇。
她头上包着一块素净的蓝碎花头巾,几缕乌黑的鬓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白淅清秀的脸颊上。
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却洗得极其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巨大竹编食盒,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田间走来。
“爷爷!各位叔伯大娘!吃饭啦!”
娇娇那清脆宛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在田野间荡漾开来,瞬间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几分疲惫。
“哟,咱们村的娇娇丫头送饭来咯!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了?”
几个年轻的后生立刻放下手里的农具,眼神发亮地围拢了过来。
在这偏远的野牛村,娇娇不仅是村长最疼爱的孙女,更是全村年轻小伙子们心中那朵最纯洁无瑕的村花。
娇娇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一边脆生生地说道:“今天家里蒸了新打的棒子面馒头,还熬了骨头汤,大家快趁热吃吧!”
村长走到田垄边,看着乖巧懂事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
他接过娇娇递来的一碗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娇娇啊,药房里躺着的那位后生,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娇娇闻言,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汇报道:“爷爷,他的外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简直神了!呼吸也比前几天有力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
“可是…可是他就是一直闭着眼睛,怎么也叫不醒。这都七天了……”
村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罢了,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这等非凡之人,自然有他的命数。”
“咱们尽心照顾着便是,其他的,莫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