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斥候,还有精通医术和工程的辅兵。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刀,背上负弓,目光如炬地望着走来的林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主将的绝对信任。
“见过将军!”三百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雪沫从枝头簌簌落下,在空气中扬起一片细碎的白。
林越走到方阵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有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赵虎,有擅长百步穿杨的射手李青,还有刚满十八岁、却已在战场上杀过敌的少年兵王小六。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是他可以将后辈托付的人。
“诸位,”林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们要离开青阳,前往大秦。这条路,或许会遇到叛军拦截,或许会遭遇天灾险阻,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你们若有不愿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林越绝不强求,还会为你们备好盘缠,让你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校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在耳边呼啸。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三百锐士依旧笔直地站着,目光坚定地望着林越。
赵虎往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将军,俺赵虎这条命是您从北境战场上捡回来的,您去哪,俺就去哪!别说去大秦,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李青也跟着喊道,手中的长弓握得更紧了,“俺们跟着将军,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为了跟着将军打胜仗,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跟着将军!平定天下!”王小六虽然年纪小,声音却格外响亮,脸上满是少年人的热血与赤诚。
三百锐士再次齐声高呼,声音比之前更响,更坚定。林越看着眼前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沉声道:“好!既然诸位信得过我林越,我便在此立誓——此行若能成功,我必让诸位都能衣锦还乡,让你们的家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若此行失败,我林越必与诸位同生共死,绝不让任何人独自面对危险!”
说完,他翻身上马,胯下的“踏雪”宝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仰天长嘶一声,四蹄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印记。林越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青阳城的城楼——那里,秦武正站在垛口旁,朝着他的方向挥手。林越微微颔首,算是作别,然后猛地一夹马腹,大喝一声:“出发!”
“驾!”三百锐士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整齐而有力,像是一首奔赴远方的战歌。队伍沿着雪地中的官道缓缓前行,渐渐远去,最终变成一道黑色的线,消失在苍茫的原野尽头。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雪渐渐小了,天空中露出一丝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林越勒住马,让队伍稍作休整,同时取出地图,仔细查看接下来的路线。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先沿官道向东,渡过淮河,然后转入大秦境内的驰道,直奔咸阳。这段路程大约有八百里,若是顺利,十日便可抵达;但若是遇到意外,恐怕需要更久。
“将军,前面有个茶寮,我们要不要去歇歇脚,让马匹也喝点水?”斥候队长周明策马来到林越身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简陋木屋说道。那木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一个破旧的“茶”字幌子,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林越顺着周明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也好,让兄弟们歇歇,顺便打探一下前方的路况。”
队伍很快来到茶寮前。林越翻身下马,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热气夹杂着茶香扑面而来。屋内的空间不大,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的方桌,四周摆着几张板凳,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老者正坐在灶台前烧水,看到他们进来,先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