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就在街中间,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个“童叟无欺”的木牌。
林越走进药铺,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老掌柜,正在低头抓药。“客观要买什么?”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
“掌柜的,我买些乌梅、山楂,还有甘草。”林越道,“乌梅二十颗,山楂五钱,甘草五钱。”——正是《江湖闲食录》里酸梅汤的用量。
老掌柜点点头,转身从药柜里取出药材,放在戥子上称好,用牛皮纸包好,递给他:“乌梅是陈的,更甜,山楂去核了,你拿回去直接用就成。一共八文钱。”
林越付了钱,接过药包——牛皮纸里传来乌梅的酸香,混着甘草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觉得口干舌燥,想赶紧熬碗酸梅汤喝。
从药铺出来,林越又在街边的肉铺买了半只仔鸡——肉铺老板听说他要焖鸡,特意挑了只最嫩的,还送了他两块姜片,笑着说“焖鸡放姜片,去腥味”。
等买齐了东西,林越手里已经提满了——荷叶、莲蓬、药包、仔鸡,还有从杂货铺买的一小块冰糖。他提着东西往客栈走,路上遇到几个街坊,见他提着荷叶和鸡,都笑着问“小伙子要自己做饭啊”,林越笑着应下,心里竟有种莫名的烟火气——比在师门时每日练功、在破庙里对付匪人,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回到悦来客栈,林越刚走进大堂,就被伙计看见了:“客观,您买这么多东西,是要自己做饭?”客栈的后院有个小厨房,专供住店客人自己煮点东西,只是很少有人用。
“嗯,想用用后院的厨房,方便吗?”林越道。
“方便!方便!”伙计连忙点头,“我这就带你去,厨房干净得很,有水有柴,您尽管用!”
伙计引着林越往后院走——后院不大,角落里搭着个小厨房,里面有口小灶台,一口砂锅,还有些简单的厨具,果然干净。“客观,您要是缺什么,就喊我,我给您拿!”
“多谢了。”林越道。
伙计走后,林越关上厨房门,开始忙活起来——先把仔鸡处理干净,用清水洗了两遍,然后按照食谱说的,用盐、酒、姜片腌上;接着把荷叶泡在温水里,让它变软;再拿出乌梅、山楂,用清水泡着,准备待会儿熬酸梅汤。
他做这些事时,竟半点不生疏——虽然在师门时从未自己做过饭,可脑海里的食谱像是有“步骤提示”,连“盐要撒均匀,酒别放太多,免得抢了荷香”这类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鸡腌得差不多了,林越把泡软的荷叶铺在砂锅里,然后把鸡放进荷叶里,鸡腹里塞进从客栈要的香菇和葱段,再往砂锅里加水,刚好没过鸡身。他点燃灶台里的柴火,先用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盖上锅盖——砂锅“咕嘟咕嘟”地冒起热气,荷香混着鸡肉的香味,渐渐从锅里飘出来,越来越浓,连后院里都能闻到。
趁着焖鸡的工夫,林越又开始熬酸梅汤——把泡软的乌梅、山楂捞出来,和甘草一起放进锅里,加水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熬。他没盖锅盖,按照食谱说的,让水汽慢慢散掉,这样熬出来的酸梅汤才不涩。熬了约莫半个时辰,锅里的汤汁渐渐变浓,酸香扑鼻,他把冰糖放进去,搅至融化,然后关火,把酸梅汤滤进碗里,放在一旁晾凉。
等酸梅汤凉透了,砂锅里的荷香鸡也差不多好了。林越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荷香瞬间涌出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香!荷叶已经被煮得发软,紧紧裹着鸡肉,鸡肉的颜色变得嫩黄,用筷子一戳,轻易就戳透了,汤汁清亮,飘着几片荷叶碎。
他把荷香鸡盛出来,放在客栈给的白瓷盘里,又盛了一碗酸梅汤,端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刚走到二楼走廊,就闻到香味的伙计凑过来,眼睛都亮了:“客观,您这做的什么?也太香了!比咱们客栈的大厨做的还香!”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端着东西进了房间。他把盘子放在靠窗的书桌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