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得很;还有那“酸梅汤”,眼下天越来越热,赶路时喝上一碗凉透的酸梅汤,比喝凉茶痛快多了。
正愣神间,那边的刀疤汉子已经抢过了商人的钱袋,掂了掂,满意地揣进怀里,又一脚踹翻了板凳:“算你识相!下次再回来,记得先给老子送钱,别等老子上门要!”
商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直到刀疤汉子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大堂里才慢慢恢复了声响,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是压低了声音议论,满脸都是愤懑,却又透着无奈。
林越收回思绪,指尖的温热渐渐散去,月签木牌也恢复了冰凉,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可他脑海里,那本《江湖闲食录》的每一道食谱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卤豆干要卤够一个时辰才入味”“酸梅汤熬煮时不能盖锅盖,否则会有涩味”这类细节,都印在脑子里,分毫不差。
“客观,您的菜凉了,要不要小的给您热一热?”旁边的伙计见刀疤汉子走了,才敢凑过来,小声问道——方才他吓得躲在柜台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越摇摇头,夹起一筷子青菜——菜确实凉了,却也没心思再热。他看着桌上的菜,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比起脑子里那道“荷香鸡”,这客栈的炒青菜、炖豆腐,实在差了些意思。
“伙计,问你个事。”林越放下筷子,对伙计道,“清风镇附近,有没有卖新鲜荷叶的地方?还有,哪里能买到乌梅、山楂这些东西?”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新鲜荷叶啊,镇东头的荷花塘就有!这会儿正是荷花开的时候,塘边有农户摆摊卖,一文钱就能买两张。至于乌梅、山楂,西街的‘德和堂’药铺就有卖——不仅卖药材,也卖这些做零嘴、熬汤的干货,便宜得很。”
林越点点头——没想到这清风镇虽小,要买这些东西倒方便。他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反正今日不急着赶路,不如去买些食材,试试这《江湖闲食录》的食谱,正好也歇一歇,养足精神再往江南去。
打定主意,他匆匆扒了几口饭,付了饭钱,对伙计道:“我出去逛逛,晚点回来,房间先留着。”
“好嘞!您慢走!”伙计连忙应下。
林越出了客栈,顺着街往镇东头走。午后的日头有些晒,街上的行人比正午时少了些,路边的小贩都撑着草棚,吆喝声也慢了些。他走得慢,一边看路边的店铺,一边留意有没有黑风帮的人——方才刀疤汉子说“下次再回来,记得先送钱”,想来这清风镇是黑风帮的地盘,他们定是常来转悠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荷香——镇东头的荷花塘到了。塘子不算大,却种满了荷花,粉的、白的荷花亭亭玉立,碧绿的荷叶铺在水面上,像一片绿云。塘边果然有个小摊,一个老婆婆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摞新鲜的荷叶,还有几个刚摘的莲蓬。
“姑娘,买荷叶啊?”老婆婆见林越走过来,笑着问道——林越穿着青布外衫,眉眼清秀,老婆婆竟把他当成了姑娘家。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人家,我买两张荷叶,再要两个莲蓬。”
“好嘞!”老婆婆麻利地拿起两张最大最绿的荷叶,又从竹筐里拿出两个饱满的莲蓬,递给他,“荷叶新鲜得很,刚摘的,回家包个鸡、蒸个饭,香得很!莲蓬也甜,你尝尝。”
林越接过荷叶和莲蓬,付了三文钱——比伙计说的还便宜。他拿着荷叶,指尖触到荷叶上的水珠,冰凉凉的,荷香更浓了。他忍不住剥开一个莲蓬,取出里面的莲子,放进嘴里——清甜多汁,带着点湖水的清润,比客栈里的糖块还好吃。
拿着荷叶和莲蓬,林越又往西街走。西街比东街安静些,大多是药铺、布店这类做正经生意的店铺。“德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