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红火炭,想重新生火;苏婉儿站在庙门口,手里拿着林越那件烤干的外衫,见他醒了,连忙走过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苏婉儿把外衫递给他,笑着问道。她今日换了件浅粉色的襦裙,是从包袱里翻出来的干净衣服,头发也重新梳成了双环髻,只是没再簪珍珠钗,只插了根木簪,看着比昨日更显清秀。
“还好。”林越接过外衫,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运转了一夜《敛气诀》,非但没有半点疲惫,反而觉得浑身轻快,连之前被雨淋湿的寒气都散得干干净净。他道,“雨停了?”
“停了!”小桃抢着回答,“方才春杏姐去门口看了,太阳都出来了,山道上的泥虽然还湿着,但是能走了!”
春杏正好接完水回来,闻言点点头:“是啊公子,我看东边的天都是晴的,今日定是个好天。咱们吃过东西,就能翻过山去了。”
林越走到庙门口,往外一看——果然,雨已经彻底停了。山道上的泥泞被太阳晒得冒起了点白气,远处的乱石山尖上,云散雾开,露出青绿色的松树林,空气里满是雨后的清新,混杂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好闻得很。
“那就好。”林越松了口气,转头对苏婉儿道,“你们收拾一下,我去把马牵过来,再看看山道的情况,咱们吃过东西就出发。”
“哎,好!”苏婉儿连忙应下,让小桃赶紧把火生起来,好热馒头。
林越转身往庙门侧边的廊下走——昨晚春杏把两匹马牵到了廊下,那里的屋顶没漏雨,马儿身上还算干燥。“踏雪”见他过来,立刻打了个响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胳膊,显得亲昵得很;旁边苏婉儿的白马也跟着嘶鸣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
林越摸了摸“踏雪”的鬃毛,检查了一下马鞍——昨晚的雨没淋到,鞍子还是干的。他牵着两匹马往庙门口走,路过山道拐角时,特意停了停,往昨日刀疤李几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山道上只有几道凌乱的马蹄印,早已被雨水冲得模糊,没有任何动静,显然那几人是真的不敢回来了。
等他牵着马回到破庙时,火塘已经重新生了起来。小桃正把馒头放在火塘边烤,春杏则用刚接的雨水煮了点热水,冲了两碗薄荷茶——一碗递给林越,一碗递给苏婉儿。
“公子,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苏婉儿把茶碗递过来,眼里带着点笑意,“这薄荷茶还是你昨晚没喝完的,今日热了热,味道更清了。”
林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他看着火塘边忙碌的三人,忽然觉得这趟旅途的意外停留,倒也不算坏事。若不是这场大雨,若不是这座破庙,他不会遇到苏婉儿她们,更不会在今夜触发“月签”,得到《敛气诀》。
很快,烤得金黄的馒头就好了。几人围着火塘,分吃了馒头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又喝了些热茶,肚子里暖融融的,身上也有了力气。
收拾妥当后,林越帮春杏把包袱绑在马背上——苏婉儿的包袱里装着给娘家的布料和点心,经过昨晚的事,春杏绑得格外紧,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苏婉儿则牵着白马,走到林越身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个布包,递给他。
“公子,这是我昨晚跟你说的……一点心意。”布包里鼓鼓囊囊的,摸起来像是银子和干粮,“里面有二十两碎银,还有我娘做的芝麻饼,能放久些,你路上饿了可以吃。你别嫌少,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林越看着那个布包——针脚缝得很整齐,显然是苏婉儿连夜整理的。他知道若是再推辞,反倒会让她不安,便接了过来,道:“多谢苏姑娘。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用记情的。”苏婉儿连忙摆手,脸上泛起红晕,“是我们该谢你才对。若不是你,我们……”她说着又想起昨晚的事,眼神里满是感激,“你以后若是路过柳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