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认出这马的品种——青鬃马性子烈,却最通人性,你能把它驯服,倒是比苏老弟当年强些。”
“你认识苏老先生?”林越愣了——苏老先生从未跟他提过塞北的事,更没说过认识这样的老者。
老者点点头,往松树林的方向看了眼,笑道:“方才那姑娘的脚崴了?你快去打些清水,顺便往东边走二十步,那里有丛带绒毛的活血草,敷上半个时辰,肿就能消。”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递给林越,“这里面是‘消肿散’,你把草药捣烂,混着散末敷,效果更好。”
林越接过纸包,指尖碰到纸包时,忽然想起刚才碰木盒的感觉——掌心又是一热,只是这股暖流更温和,顺着手腕爬到手肘,竟让他刚才跑急了的气喘都平复了不少。“老人家,你是不是……”他刚想问是不是老者送的木盒,就见老者摆了摆手。
“别问那么多。”老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记得,那九转还魂丹的半成品,每日卯时用山涧的晨露浸泡,不可用井水河水,更不可让外人碰——三月后成了七转还魂丹,不仅能救你自己,还能救你想救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松树林的方向,语气沉了些,“那姑娘的身份不简单,往后路上,你多护着她些。”
林越还想再问,可老者已经转身,牵着青鬃马往林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马我帮你喂了豆饼,你放心——往后若是遇到解不开的麻烦,就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个人能帮你。”话音刚落,他身形忽然一晃,竟像被风吹走似的,转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青鬃马站在原地,甩着尾巴啃草。
“这……”林越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纸包,只觉得脑子发懵——这老者的身手,怕是比苏老先生还要厉害,可他偏偏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连苏轻晚脚崴了都知道。他低头看了看纸包,又摸了摸包袱里的木盒,忽然明白过来——那月签,还有这九转还魂丹,怕是都是这老者安排的。
他不敢耽搁,赶紧往山涧跑,打了满满一竹筒清水,又往东边走了二十步——果然见着丛带绒毛的活血草,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他小心地拔了七八片叶子,用衣襟兜着,匆匆往松树林跑。
“怎么去了这么久?”苏轻晚见他回来,连忙问道,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草药,“这就是活血草,没错。”
林越把清水递给他,又拿出纸包:“方才在林外遇到个老者,说是认识苏老先生,给了我这消肿散,还说混着草药敷效果好。”他没提老者的身手,也没说九转还魂丹的事——他总觉得,老者不让他问,定有道理,若是贸然告诉苏轻晚,反倒会给她添麻烦。
苏轻晚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消肿散是用‘云茯苓’和‘川穹’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寻常药铺里都买不到——那老者倒真是个好心人。”她说着,示意林越把草药捣烂。
林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用短剑的剑柄把草药捣成泥,又倒了些消肿散进去,拌匀了递过去。苏轻晚解开裤脚,露出红肿的脚踝——伤口不大,却渗着血珠,看着触目惊心。林越连忙接过她递来的纱布,小心地把药泥敷在伤口上,又用纱布缠好。
“好了,这样敷半个时辰,就能走路了。”苏轻晚活动了下脚踝,疼得龇了龇牙,却还是笑着说,“多亏了你,不然今晚我就得拄着树枝走了。”
林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暖融融的——方才老者说,要他多护着苏轻晚,他虽不知她的身份有什么不简单,却知道自遇上她,自己这趟江湖路竟少了许多惶恐。他蹲下身,把竹筒里剩下的清水递过去:“你先喝点水,我去搭窝棚——苏老先生教过我怎么搭,很快就好。”
松树林里的松树都长得粗壮,林越找了两根碗口粗的枯枝,斜斜地架在两棵松树之间,又捡了些细枝铺在上面,再盖上厚厚的松针和落叶——不过半个时辰,就搭好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