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一些。
等杜少卿吃下小半碗粥,喝了几口汤后,傅枭才挥挥手让沈丘将餐盘撤下。他重新看向杜少卿,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直接:“这么着急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杜少卿放下勺子,用沈丘递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眼圈似乎有些泛红。他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安静坐在一旁的沈倾倾,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迟疑。
“她是你嫂子,不是外人。说吧。”傅枭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杜少卿这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哽咽起来:“哥……我、我昨晚梦见爸妈了……他们浑身是血,在喊我的名字,说下面好冷,让我去陪他们……哥,我好害怕……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你了,我怕……怕这一次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大颗的眼泪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地哭泣起来,那模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都怪我……我耽误了哥和嫂子度蜜月……是我没用……我只是太害怕了,想见见你……”他断断续续地自责着,将病人的恐惧、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对兄长的依赖,表现得淋漓尽致。
傅枭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有对往事的沉痛,有对杜少卿的怜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低沉却有力:“别胡思乱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医生一直在想办法。杜叔叔和阿姨在天有灵,最希望的也是你能好好活下去,健康平安。而不是看到你现在这样糟蹋自己。”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而悲伤。沈倾倾依旧安静地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但心底那份不对劲的感觉,却因为杜少卿这番声情并茂的“倾诉”,而变得更加清晰。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