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只说可能是情绪激动或旧疾引发。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送进去的饭菜大多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人也不怎么说话,就望着窗外发呆……直到听说您今天会到,眼睛里才稍微有了点神采。”
傅枭眉头微蹙,不再多问,握着沈倾倾的手紧了紧,牵着她径直步入庄园主楼,乘坐内部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一整层都是为杜少卿准备的。环境极其安静,铺设着吸音地毯,走廊宽敞明亮,采光极好。沈丘在前面引路,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卿少爷,爷和少夫人来看您了。”沈丘的声音放得很轻。
里面静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说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进……进来吧。”
沈丘推开门,侧身让傅枭和沈倾倾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舒适而讲究。
家具是上好的实木,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窗帘是质地精良的丝绒,整体色调偏浅,试图营造宁静舒缓的氛围。
墙上有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瓷器和小摆件。正如沈倾倾所观察到的,不显奢华,但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处处透露出居住者被精心照料的痕迹。
窗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个极其清瘦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嘴唇是淡淡的灰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五官原本应该是清秀的,但被病容和消瘦侵蚀,显得有些孱弱和阴郁。他的膝盖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双手无力地搭在毯子上。
看到傅枭进来,他黯淡的眼眸里似乎亮起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为无力又跌坐回去,引发一阵轻微的咳嗽。
“哥……嫂子……”杜少卿的声音微弱,带着喘息,目光落在傅枭身上,充满了依赖,然后又快速扫过沈倾倾,那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一丝极快的打量,但很快又归于虚弱和无助。
傅枭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乱动。沈叔,去拿些清淡好消化的饭菜上来。”
“是,爷。”沈丘应声而去。
傅枭示意沈倾倾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杜少卿对面。“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为什么突然吐血?还有,为什么不吃饭?”傅枭的问题直接而简洁,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杜少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膝盖上的毛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这身子……就这样了。好一天,坏三天。活着……也是浪费哥的资源,拖累大家的时间。” 语气里充满了自厌和绝望。
沈倾倾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插话。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房间,实则将每个细节都收入眼底,同时,她的直觉正在疯狂拉响警报——这个杜少卿,给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违和感,他表现出来的虚弱和绝望似乎有点……过于刻意了?尤其是他刚才看自己和傅枭的那一眼,虽然很快,但沈倾倾捕捉到了一丝并非全然是病人该有的情绪。她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就是不喜欢,第一感觉就让她心生戒备。
不过,她将这些情绪完美地隐藏起来,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对病人该有的礼貌性关切。
很快,沈丘带着女佣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是熬得软烂的鸡丝粥,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碗滋补的汤。
在傅枭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注视下,杜少卿勉强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缓慢,每一口都显得艰难。但他确实在吃,这让傅枭的脸色稍微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