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剑,或者知道陆惊鸿的下落,这些信息应该都在他脑子里。不过……”他看向陆沉舟,神情严肃,“我得提醒你,如果杨世荣真是被剑气伤了心神,他的状况可能很糟糕,甚至已经疯了。我们能问出多少,要看运气。”
陆沉舟默然点头。他何尝不知道此行艰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两人又推敲了诸多细节:如何应对恶犬(谢落星的驱犬粉),如何应对突发状况(随身带了三种解毒丸),如何撤离(原路返回,但如果被堵,就从河里潜水逃走)……
直到深夜,计划才算大致敲定。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谢落星忽然道,“影堂那边。如果明晚他们也动手,我们可能会撞上。”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各凭本事。青冥剑的秘密绝不能落入金人手中。”
“好。”谢落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豪气,“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象是小石子落在瓦片上。
两人同时噤声,熄灭油灯。
陆沉舟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将窗纸戳开一个小孔,向外望去。客栈的后院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的光。
但院墙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谢落星也凑过来,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调整角度反射院中的景象。镜子里,院墙根下有一片深色的痕迹,象是水渍,但型状不太自然。
“有人来过。”谢落星低声道,“而且刚走不久。”
两人等了约半柱香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重新点亮油灯。
谢落星推开窗户,翻身跃出,轻飘飘落在院子里。他蹲在那片痕迹前仔细查看,又抬头看了看院墙——墙头有一处瓦片微微歪斜。
“轻功很好。”他回到房中,神色凝重,“踏瓦而过,只弄歪了一片。而且……”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小片淡紫色的花瓣,已经被踩得有些残破,“这是‘夜兰香’,蜀中少见的品种,通常只在高门大户的花园里栽培。”
陆沉舟接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幽的冷香,淡雅却持久。
“不是影堂的人。”他判断,“灰衣老者身上是药草和皮革的腥气,不是这种花香。”
谢落星点头:“第三股势力。而且他们已经在监视我们了。”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原本只是杨府、影堂两方,现在又多了一方不明身份的人,局势更加复杂。
“会不会是杨府的人?”陆沉舟问。
“可能性不大。”谢落星摇头,“如果是杨府的探子,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片花瓣很可能是从她身上掉落,或者鞋底沾到的。一个专业的探子不会犯这种错误。”
“她?”
“花瓣上的香气偏柔,而且我在痕迹旁发现了半个脚印,很浅,鞋印较小,象是女子。”谢落星分析道,“轻功路数也偏灵动,不是刚猛一路。”
女子?陆沉舟心中疑惑更深。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计划要改吗?”他问。
谢落星沉思良久,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晚就是最佳时机,错过可能再难有机会。不过我们得更小心,不仅要防杨府和影堂,还得防这第三股势力。”
他走到桌边,在计划图上又加了几个标记:“撤离路线得多准备几条。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分头走,在城南的‘望江楼’会合。”
“好。”
这一夜,陆沉舟睡得很少。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推演明夜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杨府的守卫、影堂的高手、神秘的第三方……每一个变量都可能让计划崩盘。
但他没有退路。
窗外,月光如水。成都府的夜寂静而深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在城西另一处客栈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