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很大。”谢落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凑近脚印嗅了嗅,眉头微皱,“有股很淡的腥气……不是血,象是某种药草浸泡过的皮革味道。我在蜀道上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就是那个灰衣老者身上的。”
果然,影堂已经选定了潜入路线。
两人在竹林里做了记号,然后迅速退回到河岸边的芦苇丛中。这里视野相对隐蔽,又能观察到庄园东南角——也就是吴掌柜信中提到的换岗空隙处。
接下来的大半天,他们轮流监视,记录守卫的活动规律。
与之前观察到的吻合:白天八名护院,四人一组,沿围墙巡逻。每组巡逻一圈大约需要两刻钟,两组交班时会有短暂的空隙。护院们训练有素,步履沉稳,眼神锐利,确实不象普通家丁。
午时过后,庄园侧门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出来,驾着一辆驴车往城里方向去了,看样子是去采买。
谢落星趁机绕到另一侧,从怀里掏出几样小工具——一面打磨得极亮的铜镜,一根中空的竹管,还有一小包粉末。
“这是做什么?”陆沉舟问。
“看看墙内的情况。”谢落星将铜镜固定在竹管一端,调整角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竹管从芦苇丛中伸出去,对准围墙上方。
通过铜镜的反射,他们能隐约看到墙内的景象: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条鹅卵石小径,远处是亭台和假山。没有看到人影。
“后院很安静。”谢落星收回竹管,“但越是安静,越不对劲。这么大的庄园,白天怎么可能一个走动的仆人都没有?”
陆沉舟心中也有同感。杨府的气氛太过诡异,仿佛一座空宅,却又戒备森严。
傍晚时分,两人在客栈简单吃过晚饭后,关起门来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谢落星铺开一张纸,用炭笔画出杨府的简图,标注出围墙、大门、角楼、河流、竹林等关键位置。
“明夜子时行动。”他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戌时三刻(晚上八点左右),我先去竹林那边‘帮忙’——在槐树附近制造些动静,比如扔块绑着石头的绳子过墙,或者用弓弩射支响箭进去。守卫发现后,注意力会被吸引到西侧。”
陆沉舟点头:“同时,我提前潜伏到河岸边的芦苇丛里,等守卫被引开,就从东南角那段松动的墙基下手。”
“对。”谢落星在东南角画了个圈,“吴掌柜说子时后那里有一刻钟的换岗空隙。我们制造的混乱应该能延长这个空隙——守卫发现西侧有异常,可能会调人过去增援,东南角的防守就会出现真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得算准时间。我制造动静不能太早,否则守卫排查完发现无事,会加强戒备;也不能太晚,否则赶不上换岗空隙。戌时三刻开始,持续小半个时辰,应该刚好。”
“进去之后呢?”陆沉舟问,“庄园内部我们完全不熟悉。”
“所以动作要快,目标要明确。”谢落星在图上画出一条线,“从东南角潜入后,直奔主屋。这种江南园林式庄园的布局通常有规律,主屋一般在轴线正中,或者后院最幽静处。我们进去后先上高处——比如假山或者屋顶,看清布局再行动。”
陆沉舟沉思片刻:“如果杨世荣真如传言所说神志不清,我们该如何问出情报?”
“用药。”谢落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这是‘吐真露’,药王谷的秘方。让人服下后,在一炷香时间内会神志恍惚,有问必答,而且事后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对心神受损的人效果会打折扣,只能试试。”
“那青冥剑的秘密……”
“先找到杨世荣再说。”谢落星收起瓷瓶,“如果他真的接触过青